赵成空猛地一挥手,强行將李万年的身影从脑中驱逐出去,
“现在最要紧的,是陈庆之!这个心腹大患不除,一切都是空谈!”
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变得狠厉起来。
“李万年愿意去海边玩泥巴,就让他去!等我解决了陈庆之,整合了中原,回过头来,他就是造出一条龙,我也能给他按死在水里!”
赵成空指著地图,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疯狂。
“传我將令!”
他声音冰寒,响彻整个大堂。
“所有计划,照旧执行!我不管李万年想干什么,他最好別来招惹我!”
夜色如墨,翠屏山下,杀机四伏。
李德趴在冰冷的草丛中,透过草叶的缝隙,注视著远处官道上缓缓移动的火龙。
那是镇南大將军陈庆之的先锋部队。
“將军,他们来了!”一名副將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紧张。
“慌什么!”
李德冷哼一声,眼中满是自信,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箭!等他们再靠近一些!”
“是!”
李德是赵成空的心腹,也是羽林卫中有名的悍將。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不是歼敌,而是扮演好“鱼饵”的角色。
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这三万羽林卫,死死地拖住陈庆之的主力,为江晓年的奇袭,创造足够的时间和机会。
火龙越来越近,马蹄声和甲冑摩擦声清晰可闻。
陈庆之的先锋大將,乃是其麾下猛將雷豹。
此人勇猛过人,但性格有些鲁莽。
“將军,前方就是翠屏山,探马回报,山上似乎有埋伏。”雷豹身边的副將提醒道。
“埋伏?”雷豹不屑地撇了撇嘴,“赵成空以为我雷豹是傻子吗?这种开阔地也配叫埋伏?他这是想嚇唬谁呢?”
“传我將令,全军加速通过!我倒要看看,他赵成空能玩出什么花样!”
“將军不可!”副將急忙劝阻,“赵成空诡计多端,此举必有深意!我等还是小心为上,先派一队人马前去探查为好。”
雷豹有些不耐烦:“探什么探!大军在此,就算有埋伏,也能给他碾碎了!貽误了战机,你担待得起吗?”
就在二人爭执不下之时,一支响箭,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从翠屏山顶射下,精准地插在雷豹大军前。
箭杆上,绑著一块白布。
亲兵取下白布,呈给雷豹。
雷豹展开一看,只见上面用血写著几个大字:“雷豹小儿,可敢一战?”
“混帐!”雷豹勃然大怒,一把將白布撕得粉碎,“赵成空的走狗,也敢如此囂张!”
他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
“传我將令!分兵一万,给我衝上翠屏山!我要亲手拧下李德的脑袋!”
“將军!”副將大惊失色,还想再劝。
“闭嘴!再敢多言,军法处置!”雷豹双目赤红,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
山顶上,李德看著山下分兵而出的万余敌军,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鱼儿,上鉤了。”
他缓缓举起手。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准备好,给他们来个狠的!”
一万大军,在雷豹的催促下,吶喊著朝翠屏山发起了衝锋。
然而,他们刚刚衝到半山腰,异变突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无数滚木礌石,如同山洪暴发一般,从山顶倾泻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砸成了肉泥。
紧接著,漫天的箭雨,覆盖了整个山坡。
羽林卫的將士们,居高临下,手中的弓弩,变成了最致命的收割机器。
雷豹大军阵型大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雷豹大喊。
就在翠屏山打得如火如荼之时。
另一边,江晓年率领的两万京营精锐,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陈庆之大军的后方。
“將军,前方三里,就是陈庆之的中军大营!”一名斥候兴奋地回报。
江晓年精神一振,拔出腰间的佩刀,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好!全军准备!”
“今夜,我们便要让陈庆之,尝尝断粮的滋味!”
他一挥手,两万大军,如同暗夜中的猛虎,扑向了那片灯火通明的营地。
然而,当他们衝进大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营帐林立,篝火熊熊,却……空无一人!
只有营地中央,竖著一桿大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