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中计了!”江晓年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刚要下令撤退,只听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的火把,从黑暗中亮起,將他们团团包围。
一名身披银甲的儒將,骑著白马,缓缓从敌阵中走出,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江將军,我陈庆之,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江晓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心,沉到了谷底。
他明白,赵成空的“釜底抽薪”之计,已经彻底失败了。
不仅失败,他们这两万精锐,还一头扎进了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江晓年的一个心腹手下脸色惨白地喃喃道:“將军,这……这……”
“撤!全军撤退!”江晓年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充满了惊惶。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奇袭,竟然是自投罗网。
陈庆之,这个看似文弱的南方將领,竟然预判了他的所有行动!
“想走?”
陈庆之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离开?”
他轻轻一挥手。
“放箭!”
“咻咻咻!”
四面八方,箭如飞蝗!
京营的士兵们,瞬间倒下了一大片。他们被压缩在空旷的营地中央,成了最完美的活靶子。
“结阵!举盾!”江晓年目眥欲裂,拼命地指挥著部队,“骑兵!跟我衝出去!”
他知道,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衝破一个缺口。
“杀!”
江晓年一马当先,率领著麾下最精锐的骑兵,朝著一个方向发起了决死衝锋。
陈庆之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倒是个悍將,可惜,跟错了主子。”
他身边的副將问道:“大將军,是否要派重兵拦截?”
“不必。”陈庆之摇了摇头,“让他冲。”
“我布下的,是天罗地网,他冲不出去的。”
果然,江晓年的骑兵刚刚衝出包围圈不远,前方突然出现了无数条深深的壕沟和密密麻麻的拒马。
战马躲闪不及,纷纷栽倒在地,骑兵们被摔得人仰马翻。
紧接著,埋伏在两侧的叛军步兵,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將他们淹没。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江晓年浑身浴血,状若疯魔。他手中的长刀,已经砍得卷了刃。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赵將军……我对不住你啊!”
江晓年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调转马头,准备回去与部下共存亡。
就在此时,一支冷箭,悄无声息地从黑暗中射出,正中他的后心。
江晓年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胸口透出的箭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从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来。
京营主將,江晓年,战死!
主將阵亡,京营的士兵们彻底失去了斗志,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陈庆之看著这满地的降卒,脸上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对身边的副將说道:“打扫战场,收编降卒。”
“还有,给翠屏山的雷豹传令,让他立刻撤回来。”
“赵成空的老巢,该我们去掏了。”
……
翠屏山上。
李德还在指挥著羽林卫,与雷豹的部队进行著惨烈的拉锯战。
羽林卫虽然精锐,但雷豹的部队,也都是百战老兵,悍不畏死。
战斗从深夜,一直持续到黎明。
双方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將军!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一名副將浑身是血地跑过来,声音嘶哑。
李德咬著牙,看著山下那无穷无尽的敌人,心中也开始焦急起来。
“江晓年那边,怎么还没消息传来?!”
按理说,奇袭粮草大营,早就该得手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山下的叛军,却突然鸣金收兵,潮水般地退了下去。
“嗯?怎么回事?”李德愣住了。
他正疑惑间,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惊恐。
“將军!不好了!”
“江晓……江將军他……全军覆没了!”
“什么?!”李德如遭雷击,一把揪住那名斥候的衣领,“你再说一遍!”
“江將军中了陈庆之的埋伏……两万大军……全军覆没……江將军……也战死了!”斥候颤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