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陈庆之!好毒的计策!”谋士周庸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是完全放弃了后勤补给,要以最快的速度,和我军决一死战啊!”
一名京营將领担忧道:“將军,陈庆之此举,是为了更快拉动其他起兵降临的討伐速度,好让各路大军彻底把我们围死在京城里!”
“围死在京城里?”赵成空发出一声冷笑,將手中的军报捏得粉碎,“他陈庆之以为,我赵成空是泥捏的吗?!”
“而且,我手上还有皇帝。”
他猛地转身,指著地图上的一个点,厉声喝道:
“传我將令!命李德率领三万羽林卫,即刻出城,在翠屏山设伏!”
“翠屏山?”李德一愣,“將军,翠屏山地势开阔,易攻难守,並非设伏的良地啊!”
“蠢货!”
赵成空怒喝道,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那里设伏!”
“陈庆之为人谨慎,得知我军主力在此,必然会心生疑虑,减缓进军速度,甚至会分兵前来试探!”
“如此一来,他五路並进的优势,便荡然无存!”
“我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赵成空的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要用三万羽林卫,拖住他至少五万的主力!然后……”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了陈庆之大军后方的一条虚线上。
“江晓年,你率领两万京营精锐,携带所有骑兵,绕道奇袭他的中军大营!”
“他不是不要后勤补给吗?那我就把他仅剩的粮草,烧个乾乾净净!”
“釜底抽薪!”江晓年的眼神一亮,“將军英明!八万大军,一旦断粮,不出三日,必定不战自溃!”
“没错!”赵成空的声音充满了自信,“这一战,我要让陈庆之,有来无回!”
然而,就在赵成空调兵遣將,准备给陈庆之一个迎头痛击的时候,又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將军!不好了!北境……北境急报!”
赵成空的心,咯噔一下。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穆红缨……她也反了?”
传令兵摇了摇头,脸上却丝毫没有轻鬆的神色:
“穆红缨將军没有反,但是……但是沧州的李万年,他……他出兵了!”
“李万年?!”赵成空瞳孔骤缩,“他有多少兵马?往哪个方向去了?是不是也朝京城来了?”
“不……不是。”传令兵的声音带著一丝古怪,“咱们的密探来报,李万年麾下大將王青山、李二牛,率领近一万大军,在数日前就已经秘密开拔,但他们去的不是京城,而是……而是东莱郡。”
“东莱郡?沧州的东莱郡?”
赵成空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去东莱郡干什么?那个地方除了是个出海口,什么都没有!难道他想坐船逃跑不成?”
“他也不需要逃啊,老子都还没针对他呢!”
在场的所有將领,也都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李万年的意图。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各地將领纷纷起兵,结果李万年却反其道而行,就像是想主动远离战场一样,著实让人摸不著头脑。
而且。就李万年之前的態度,就他做的那些事,能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分一杯羹?
就在此时,那名传令兵鼓起勇气,继续说道:
“而且……而且我们的探子还探听到,李万年正在整个沧州大肆招募船匠、工匠,还……还在重金寻找懂得火药之术的方士。”
“造船?火药?”赵成空彻底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天下大乱,所有人都盯著京城这块肥肉,准备逐鹿中原。
结果这个李万年,竟然跑去海边玩泥巴去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赵成空烦躁地在大堂內来回踱步。
“將军!”
王睿突然开口,
神色凝重地说道,“李万年此人,行事诡譎,绝不可小覷!”
“他此刻不取京城,反而去经营东莱郡,会不会……是想从海上,另闢蹊径?”
“海上?”
赵成空嗤笑一声,
“大晏立国数百年,何曾有过从海上来的威胁?”
“他就算造出几艘大船,又能如何?难道还能把军队从海里运过来不成?”
话虽如此,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却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他的心臟。
毕竟李万年在平定燕王的那一战中,表达出的对战场的敏锐力和把控力,实在是太让他忌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