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身上,也早已被壕沟边的木桩,划得遍体鳞伤。
迎接它们的,是三排闪烁著寒光的,狰狞的拒马!
“砰!砰!砰!”
这些最后的倖存者,一头撞在了坚固的拒马上,被那锋利的尖刺,贯穿了身体。
它们挣扎著,哀嚎著,最终,不甘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始至终,李万年的大军,没有放一箭,没有动一卒。
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耿武精心准备的,足以让任何军队都闻风丧胆的“火牛阵”,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方式,宣告了破產。
……
远处的高坡上。
耿武和他麾下的两千精锐,正满怀期待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残忍而兴奋的笑容。
他们在等待。
等待著敌军营地被衝垮,等待著那悽厉的惨叫和混乱的哭喊。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牛的惨叫,再无其他声音。
“怎么回事?”
耿武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他身边的副將,也是一脸的茫然。
“將军,这……这不对劲啊!”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耿武死死地盯著远方那片火光,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能看到,火牛群已经衝到了敌军的营地前。
但他预想中的混乱,並没有发生。
那些火牛,仿佛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一头接一头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怎么可能?!”
耿武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们……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计划?!”
他想不明白!
这火牛阵除了几个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李万年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
“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他头顶响起!
那是一支箭!
一支,燃烧著火焰的响箭!
在漆黑的夜空中,划出了一道绚烂而致命的弧线!
“不好!有埋伏!”
耿武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然而,已经晚了。
那支响箭,就是信號!
“放箭!”
一声冰冷的怒吼,从他们侧翼的黑暗中,猛然炸响!
紧接著。
“嗡——!”
成百上千张弓弦,同时震动的声音,匯成了一股死亡的轰鸣!
无数的箭矢,如同从地狱里颳起的黑色风暴,铺天盖地,朝著他们这支毫无防备的部队,倾泻而来!
“噗!噗!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耿武麾下那两千名正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的士兵,瞬间就成了箭雨下最无助的靶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
成片成片的士兵,捂著身上不断冒血的窟窿,难以置信地倒下。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死亡会从这个方向袭来。
整个军阵,在第一波箭雨的打击下,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稳住!都给我稳住!”
耿武目眥欲裂,他拔出腰刀,疯狂地嘶吼著。
“举盾!快举盾!”
然而,他的嘶吼,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箭雨和士兵们惊恐的惨叫声中。
他们是来偷袭的,为了追求速度,根本没有携带多少重型的盾牌。
面对这来自侧翼的,毫无徵兆的饱和式打击,他们除了抱头鼠窜,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抵抗。
“將军!我们中埋伏了!”
副將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绝望。
“撤!快撤回火云坡!”
耿武的心在滴血。
这两千精锐,是他最后的家底!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损失了近半!
他死死地咬著牙,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撤!”
一个屈辱的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们调转方向,准备向火云坡狼狈逃窜的时候。
另一侧的黑暗中,也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杀!”
震天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猛然响起!
李万年亲率的战兵,如同出闸的猛虎,从黑暗中,咆哮而出!
他们结成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