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的箭雨,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那么此刻,李万年大军的衝锋,就是碾碎一切的巨轮!
“完了……”
耿武看著从两个方向,同时包抄过来的敌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对方精心布置的包围圈。
左右都是敌人,后方,是那道根本无法逾越的死亡壕沟。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將军!我们怎么办啊!”
残存的士兵,彻底崩溃了。
他们扔掉兵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但他们的逃窜,是徒劳的。
李万年的大军,像两只巨大的铁钳,死死地,將他们夹在了中间。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屠杀。
李万年骑在马上,手持霸王枪,冷冷地看著眼前这片混乱的战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在混乱的人群中,迅速锁定了那个身穿將官甲冑,正被一群亲兵簇拥著,试图突围的身影。
耿武!
“现在,轮到我们了。”
李万年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耿武的方向,直衝而去!
挡在他面前的耿武军士兵,甚至来不及看清他的样貌,就被那杆霸道的长枪,轻易地洞穿了身体!
李万年一人一骑,在混乱的战场上,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身后,李二牛和一眾亲卫,紧紧跟隨,他们组成一个锋利的箭头,將本就混乱的敌军阵型,彻底撕裂!
耿武也注意到了这支如入无人之境的骑兵。
当他看到为首那人,那杆標誌性的霸王枪时,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万年!
他竟然亲自出战了!
“保护將军!”
耿武身边的亲兵,也都是百战余生的悍卒。
他们怒吼著,主动迎了上去,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耿武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的勇敢,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李万年的霸王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每一次挥舞,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
每一次突刺,都精准地,从最刁钻的角度,刺入敌人的要害。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就是最简单的,刺,挑,扫,砸。
但就是这最基础的动作,在他手中,却发挥出了毁天灭地般的威力!
没有一个亲兵,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战场,变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他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耿武看著那个如同神魔般,不断向自己逼近的身影,那颗久经沙场,早已坚如磐石的心,终於,开始颤抖了。
他怕了。
这是他征战半生,第一次,从心底里,感到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惧。
“跑!”
这个念头,疯狂地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拨转马头,再也顾不上什么將军的尊严,拼命地,朝著火云坡的方向,抽打著坐下的战马。
“想跑?”
李万年冷哼一声。
他左手持枪,右手从马鞍上,取下了那张霸王弓。
弯弓,搭箭。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鬆手。
“嗡——!”
弓弦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震颤!
一支狼牙箭,带著撕裂夜空的锐啸,如同一道追魂的电光,直奔耿武的后心!
感受到身后那股致命的威胁,耿武亡魂皆冒!
他想躲,想格挡。
但那支箭,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他的反应极限!
“噗嗤!”
一声沉闷的利器入肉声。
狼牙箭,精准地,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耿武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不断冒血的窟窿,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耿武。
燕王麾下,以勇猛和智谋著称的宿將。
竟然,就这么败了?
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他甚至,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