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
他又看了看她,没回应,嘴里忽然念念有词,像是什么“菩萨保佑”之类的话,一双手抖得越发厉害,可拔木刺、止血、清创、上药……每一个动作都落得极为精准,根本不像是吓得瑟瑟发抖的状态。
许知非警惕着他的反应,从药箱里找了几样白布和药粉:“……都是伤药?”
“止血的。”许云洲落在她身边,把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放在她面前,“许坊主,救人要紧。”他没等她反应,身影又落进河道里。
开封府的人随后赶到,左军巡院的一个推官带了二十来个衙役、仵作和几个募集而来的民间大夫。
他袍摆沾泥,额上全是汗,像是着急赶来的,却在河岸边空看了半晌,才大声喊道:“开封府在此,闲杂人等速离!清点岸上伤者,登记籍贯姓名!大夫速去诊治!”
许云洲把一个刚捞起来的伤者放在那边的大夫面前:“水里还有数十人。”
那推官见是许云洲,脸色一下变了,很复杂,好像有些怕,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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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输了气势。
“水、水师的船呢?漕司呢?快派人去催!”他对着衙役大喊,满脸惶恐。
“大人,已经催过了,漕司的人说,他们的船都在上游货栈,调过来需时,且说……桥梁坍塌阻塞河道,要水监先定清理方案,否则他们的船过不来,也怕二次损伤。”
开封府管不了漕司的船,更指挥不动都水监的技术官员?许知非一边处理伤者,一边听出了他们没有动手救人的缘由。
那些守城的官兵,怕也是有着这万般权衡的理由,是都怕担责的。
“那在下就先行救人了。”许云洲拱手一拜,并没征求那个推官的意见,转身跳进了河里。
东水门的守军依旧没有出现,许知非看了又看,救人的只有一些水手、百姓模样的人,还有……她能够确定的……许云洲的人。
那个梨摊的贩子也跳进了水里,还有那个醉汉,他们不断的从水里拖上人来,身上也磕出了不同程度的伤,却浑不在意。
许知非压着另一个伤者的伤口,温血透过布料渗进她的指甲里,耳边,漕司和都水监官员彬彬有礼却字字推诿的辩论声令她逐渐火大。
“必须先勘测……评估影响……调阅图纸……”都水监官员慢条斯理,不慌不忙。
“漕运断绝……粮价震动……谁担得起?”漕司官员语带威胁,根本没有提及人命二字。
不远处,开封府的推官焦头烂额,呵斥着衙役动作快点,却对水面上越来越弱的呼救声充耳不闻,殿前司的官兵最后终于赶来,却只是把枪尖指向“闲杂人等”……
他们是在杀人!为个屁官!许知非将面前伤者包扎好,猛地抬起头,一双利目似刀锋淬火。
她把手里的白布条扔在一边,站起来,走向那些站在河边什么也不干,只盘算着考绩簿如何写的人。
许云洲浑身湿透,扛着一个老汉勉强落稳:“差不多了。”他一膝跪地,把人放在郎中摊子边上。
“别动。”他起身迅速,一下挡到许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