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
许云洲似对她言行见怪不怪,眼中笑意更深,俯身凑近她的脸:“你究竟是什么人?”他把“你”字说的很重。
两人鼻尖几乎碰上,许知非往后退了一点,强作镇定也要镇定。
“好,那就这么着吧,你不说,我不问,挺好玩的。”
她拍拍衣裳边角,转身去开门。
许云洲答道:“活着就有意思。”
……
三月十七
许知非还没睡醒,就有狱卒来找她。
“许坊主!许坊主醒醒!”
她朦朦胧胧坐起来,手边碰到一点黏糊糊的脏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一阵恶心,在铁栏上擦了擦。
“什么事啊,这么早?”
早起就倒霉,她想着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许坊主,您可以回去了。”那狱卒态度端正,把铁门打开。
许知非擦干净手,眼里还带着酸涩,扶着铁栏站起来:“我直接从这里回去?”
“是,孙大人吩咐了,案情已查清,如今搜捕的范围已定在了一家老旧药铺里,您可以回去了。”
许知非忧心不减,点了头,慢慢往外走。
雷捕头亲手撕掉了春风酒幡大门上的封条,许知非回来时,已有客人坐在堂里喝酒,都是老客,见她回来都打招呼,分毫不提晦气的事,只夸她气色不错,新酒好喝。
许云洲坐在角落里,指尖流出琴音,幽静婉转,门外不断有人三三两两寻音而来,赵伯一一接待,领了座,交给青禾安排酒水。
“小坊主,小坊主你可算回来了。”他迎上许知非,在她身上各处都看了看,又绕着她走了一圈,“可有伤着啊?啊?快让小老儿看看。”
“我没事,就是身上臭。”许知非微微笑道,自己闻了一下脏兮兮的衣袖。
青禾把酒端到新客面前,高声道:“坊主,那弹琴的说你今早就能回来,你屋里热水已备着了,火烘着,就是等你回来洗洗,去了这晦气!”
“知道了,多谢。”许知非大声回他,往二楼去。
许云洲琴音清幽,堂间静下去后,又似入了另一番幽境。
酒客交谈声皆温和低沉,欢笑声也恰到好处,一杯一盏在琴声里皆是点到为止。
许云洲一曲弹罢,目光扫过酒坊各处,看见二楼房门正好关上,传来轻轻一声响动。
许知非脱下身上脏衣,绕过外间素屏,爬进青禾说的……早就备好的浴桶里。
热水包裹而来,晦气似乎真的在散出去。
她闭眼呼吸,整个人松下去,想起许云洲如有神通的手段,他对这些事好像没有任何疑问,连刑部都给他三分面子……而她,眼前处处都是疑问。
“这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搞事情的就是他。”
原身记忆零碎,如果她是猝死穿越,那原身呢?她去了哪里?
她睁开眼,低头看见水里模糊不清的倒影,那张脸,跟她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