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虽如此,可依永安王如今的地位,皇帝就算是把皇子公主全都训斥过一个遍来,也不好太过苛责安景棋。
日前安景棋得知九方清被罚跪于明和殿外,入宫为其求情,不知说了些什么,惹皇帝生了极大的气,令其跪地在外,不也即刻叫他起来了?
更何况是来得迟了这么一件小事,就算是要训斥,不痛不痒两句也就过去了。
众人对此心知肚明,然而九方清这样说了,元庭便不能当作没听见。
她这话,意思是要元庭向安景棋赔罪。
这是明晃晃地在打九方颢的脸。
不过九方颢许是忌惮着安景棋的身份,不好与之撕破脸,也或许是看九方清还未完全失了圣心,又或许是因着别的什么,他并无表示。
元庭只得装模作样地给安景棋赔了一礼,不情不愿道:“方才行事过于鲁莽,望世子莫要怪罪。”
安景棋未作理会,行至九方清身侧。
九方清对其示意一眼,他便先行告退去面圣。
九方颢见状,也随之欲走,却被九方清拦了下来,“九哥,有人仗着你的势为非作歹,可也得注意着身份,别一时意气用事,倒什么人都敢得罪了。”
元家门第不低,可京中权贵论谁遇上永安王,都得避让三分。
永安王膝下唯有安景棋一子,且不论他袭爵后光景如何,只说如今,永安王手中是有实权的。
今日虽说他们未曾将安景棋如何,可若要是安景棋心眼小上一点,与他们就此结了梁子,日后难说是否会有一番缠斗。
何况安景棋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永绥帝膝下皇子十六人,为着日后的争储助力,九方颢不会自找麻烦。
于是九方颢含混道:“皇妹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
九方清如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直言道:“现在听不懂没事,别日后死得不明不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