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
    九方颢冷笑,“究竟谁会死得不明不白,那还难说。”

    “这话难不难说我不知道,不过九哥说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一事来。”

    九方清话到此处,停顿片刻,随后,她绕至九方颢身侧,带着些事不关己的散漫,道:“我禁足了这些日子,甫一出来,便听宫中传有流言,说,某日夜里,竟有人亲眼目睹宫中出现了刺客。”

    九方清此言一出,便见九方颢与元庭在暗中短暂地对视了一眼。

    九方颢迅速遮掩过去,面上若无其事,舒出一口气,道:“流言无稽,鬼神都有人称亲眼见过,何况刺客。”

    九方清语气不改,道:“我也是这觉得的,可又一想,流言何以无中生有?我想,鬼神说不定是假的,可刺客却说不定是真的,能传出这样的话来,还是请元统领多加留意着些吧。”

    九方颢的目光在九方清身上一带而过,他没作答,借着转身的时机,再次向元庭示意一眼,走了。

    九方清见他二人面色可疑,便知先前自己的猜测对了八九分。

    她既已知那日的刺客大概率会与这二人有关,又岂能轻易将其放过。

    她于是上前去,拦了九方颢,道:“九哥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可有何要事?”

    九方颢不冷不热,皮笑肉不笑,“我急着给父皇请安,皇妹若要无甚要事,便先行回宫吧。”

    眼见九方颢又要走,九方清于是再次上前一步,道:“我找皇兄,自然是有要事相告,现下世子正在父皇跟前,皇兄与我多说两句,也是无妨的。”

    “哦?”九方颢停了下来,立在原地,故作惊奇,看着她,佯装疑道,“还有能让你我心平气和讲的话呢?”

    九方清轻笑一声,意味深长,缓缓开口,“九哥与我心存芥蒂,若要放到平日,那自是不能,可这宫中毕竟不止你我二人,你我手足,可是多得很。”

    九方颢听她这话的意思,似是要同他讲其他皇子的事。

    他心存谨慎,觉得九方清行事当不会这样简单,说不准会借此坑害他,便试探道:“若要说手足之情,除你之外,我与他人便再无嫌隙了。”

    九方清一早便知他不会轻易相信,只道:“皇兄,你我之间的芥蒂,说是芥蒂,却也不过日常小事,而你与他人之间的嫌隙,看似全无嫌隙,可真要论起来,那便说不准是什么了。”

    九方颢听罢,仍不为所动。

    九方清于是朝着元庭的方向看了一眼,激他道:“宫中出现刺客,不是一件小事,九哥你说,我是该与其他兄妹商议此事,还是直接向父皇禀明呢?”

    话中之意十分明朗,要么跟我合作,要么我与他人联手对付你。

    九方颢面色泰然,道:“那刺客何时出现,出现在何处,又作何打扮,皇妹你且一一告诉我,正好我去向父皇请安,不如一同在明和殿内禀明了此事,也好省去皇妹一桩事宜。”

    九方清的唇角意义不明地轻扬了一下,侧头将身后随着的华若屏退,后又看向九方颢身后的小厮。

    九方颢见状,示意小厮远离。

    九方清向九方颢走近两步,轻声道:“父皇刚令我禁足的那两日,六哥来过。”

    九方颢心里明白,那两日正是皇上处置何家发落昭妃的时日,他心里也清楚六皇子到九方清宫里一番折腾的前后。

    他道:“六哥行事是鲁莽了些,不过那也是依规矩办事,说来,皇妹还要感谢六哥当日阻拦,故而并未令皇妹犯下大错。”

    九方清笑道:“那是自然,六哥之举,我定然是要好好感谢感谢,不过我素来对六哥喜恶所知甚浅,不知九哥能否为我出些主意。”

    九方颢斟酌片刻,他想,九方清当日想要面圣求情,却被六皇子带人拦了,她求情不及,而后昭妃被降位打入冷宫自尽身亡。

    依当时的情形来看,现下九方清很有可能会将这桩惨祸归结到六皇子的头上。

    对于此人的恨意,于九方清所言,此刻是排在第一位的,因而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对付六皇子。

    而其他的事,诸如刺客一类,本没能要了她的命去,或许她眼下并没有过多精力梳理报复。

    这样想着,九方颢张了口,颇有几分兄妹之间的亲近客气,道:“那是自然,皇妹这个忙,我一定是要帮,不过,经皇妹这样一提,倒是叫我想起来六哥儿时的一些事,他少时总爱往御花园那的假山跑,也不知究竟什么能引得他如此入迷。”

    这意思就是答应了,也正合九方清的意,她道:“简单,皇兄与我过去一看便知,说不准,能叫我发现些什么东西,也正好投其所好。”

    二人达成共识,九方颢抬腿欲走,却又听九方清道:“不过九哥现下要急着去面见父皇,难说你我一去要费多少时候,倒不如等九哥从明和殿出来了,你我再过去不迟。”

    九方颢闻言一顿,明白九方清这是要看他会不会在御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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