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她一分,要他九族陪葬!
尚未完全愈合的皮肤,以及…一双因极度惊恐而睁大的、清澈却写满茫然的眼睛!

    嗡——!

    李玄的脑子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是她!真的是她!

    沈昭!

    她没死!她还活着!

    那双眼睛…那熟悉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神…尽管脸上布满可怖的疤痕,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那个坠入火海、被他认定已死的“影子”!

    巨大的震惊、失而复得的狂喜、滔天的怒火、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迟来的恐惧…瞬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李玄!

    他忘记了眼前的厮杀,忘记了背后的剧痛,眼中只剩下那个蜷缩在垃圾堆后、如同惊弓之鸟的身影!

    “沈昭!” 一声嘶哑的、带着难以置信和巨大冲击的低吼,不受控制地从李玄喉间迸发出来!他下意识地,朝她伸出了手!

    这个名字,如同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沈昭混乱的意识!

    沈昭?!他叫我沈昭?!

    这个名字…为什么如此熟悉?!为什么听到它,心口会传来窒息般的剧痛?!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

    她看着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看着他眼中翻涌的、她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只觉得那是可怕的占有欲和杀意,看着他那张虽易容却依旧让她灵魂战栗的脸…

    “不——!” 一声短促、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从沈昭喉咙里挤出!她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向后缩去,手中的碎瓷片脱手飞出,本能地射向李玄!

    李玄瞳孔骤缩!他完全可以轻易避开这毫无威胁的攻击,但他没有动!

    他硬生生看着那枚碎瓷片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要确认!确认她是否真的…还记得他?哪怕只有恨!

    然而,沈昭眼中只有纯粹的、如同面对天敌般的恐惧和排斥!没有丝毫的恨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被强行抹去的空白!

    她射完碎瓷片,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与李玄相反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进迷宫般、散发着恶臭的窝棚深处!脏污的布裙在泥泞中拖曳,背影仓皇绝望。

    “站住!” 李玄目眦欲裂,抬脚就要追!

    “主子小心!” 铁鹰终于杀出重围,扑到他身边,死死拦住他,“有埋伏!此地不宜久留!流民快被煽动起来了!”

    果然,刚才的袭击和打斗已经惊动了更多真正的流民。麻木的眼神开始聚焦,绝望的情绪被点燃,人群开始骚动,如同即将决堤的洪水,向李玄他们围拢过来!再耽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李玄死死盯着沈昭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愤怒、不甘、疑惑、还有一丝…被拒绝的刺痛?

    她没死!她就在眼前!可她忘了他!她怕他!甚至…攻击他!

    “找!!” 他猛地转头,对着铁鹰嘶吼,声音因压抑的暴怒而微微颤抖,“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翻遍长安!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要活的!谁敢伤她一根头发,我要他九族陪葬!”

    冰冷的命令带着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偏执,在流民愤怒的喧嚣中,显得格外刺耳。失而复得的狂喜瞬间被更深的占有欲和失控的怒火取代。

    他的“影子”,就算烧成了灰,也只能是他的灰!谁也别想夺走!谁也别想让她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