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她一分,要他九族陪葬!
后,确认甩掉了尾巴,“小娘子,你卖的那些‘破烂’,可都是要命的玩意儿,被‘惊蛰’那帮活阎王盯上,十条命都不够填的!”

    惊蛰?!

    沈昭心头一凛!这个名字让她本能地感到刺骨的寒意!那些黑衣人是“惊蛰”?他们是冲自己来的?为什么?

    “为什么帮我?” 她声音依旧沙哑,带着深深的戒备。

    贺兰屿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靠在潮湿的墙壁上,剥了颗茴香豆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看你顺眼?或者…觉得你像一位故人?” 他目光落在她帷帽边缘露出的、尚未完全愈合的狰狞烧伤疤痕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听哥一句劝,离开长安,越远越好。这地方…吃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将剩下的半包茴香豆塞到沈昭手里,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巷口熙攘的人流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沈昭握着那包还带着余温的茴香豆,站在原地,心中翻腾着惊涛骇浪。

    贺兰屿…惊蛰…故人?他是谁?他口中的故人又是谁?长安…果然是个巨大的、吃人的漩涡!

    长安城西,流民聚集区。污水横流,恶臭弥漫。低矮的窝棚如同肮脏的蘑菇,挤在断壁残垣之间。这里是繁华帝都的疮疤,是绝望与戾气滋生的温床。

    李玄一身半旧的深蓝布衣,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掩去了那份逼人的贵气,但挺拔的身姿和深潭般的眼眸,依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他亲自来了。

    不是为了体察民情,而是为了追查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关于皇帝早年一桩秘事,以及…可能与月魄之死相关的蛛丝马迹。

    线索指向一个曾在内宫服役、后被“病故”的老太监,据说最后出现在这片流民区。

    铁鹰带着几名同样乔装改扮的死士,分散在周围,警惕地留意着任何风吹草动。

    李玄穿行在狭窄、泥泞的巷道里,脚下是污秽的泥水和腐烂的菜叶。

    耳边是孩童饥饿的啼哭、妇人绝望的咒骂、还有流民麻木呆滞的眼神。这里的景象,比任何奏折上的描述都要触目惊心。

    他眉头微蹙,不是为了怜悯,而是厌恶这种失控的混乱。权力无法触及的角落,便是罪恶的沃土。

    就在他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堆满废弃箩筐的岔口时,异变陡生!

    “就是他!别让他跑了!” 一声刻意拔高的、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嘶吼响起!

    几个衣衫褴褛、眼神却异常凶狠的流民汉子,手持削尖的木棍和生锈的柴刀,猛地从废弃的箩筐后冲了出来!

    目标直指李玄!

    “狗官!还我爹命来!”

    “打死他!就是他克扣了咱们的赈灾粮!”

    污言秽语伴随着棍棒劈头盖脸砸来!看似是流民因绝望而爆发的袭击,但李玄瞬间捕捉到他们动作间那刻意训练的配合,以及眼底深处并非绝望、而是冰冷的杀意!

    是陷阱!有人想借流民之手,在这里除掉他!

    李玄眼神一寒!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在狭窄的空间里腾挪闪避!削尖的木棍擦着他的衣襟刺入泥地!生锈的柴刀砍在废弃的箩筐上,木屑纷飞!他动作快如闪电,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精准狠辣,瞬间便卸掉了一个汉子的胳膊,夺下其木棍!

    “保护主子!” 铁鹰的怒吼从远处传来!死士们正被另外几股“流民”拼死纠缠!

    李玄被围攻,动作间牵扯到后背未愈的伤口,剧痛让他动作微微一滞!一名汉子抓住破绽,眼中凶光爆射,手中柴刀带着风声,狠狠砍向他毫无防备的后颈!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肉的瞬间——

    “咻!咻!”

    两道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从李玄侧后方一个堆满垃圾的阴暗角落里激射而出!

    是两枚边缘磨得极其锋利的碎瓷片!角度刁钻,快如闪电!

    一枚精准地打在持刀汉子手腕的麻筋上!

    “啊!” 汉子手腕剧痛发麻,柴刀脱手飞出!

    另一枚则射向另一名扑上来的汉子脚踝!

    “噗!” 碎瓷片深深嵌入皮肉,汉子惨叫一声,踉跄倒地!

    这突如其来的援手,瞬间打破了围攻的节奏!李玄压力骤减,抓住机会,手中夺来的木棍横扫千军,将剩下两个汉子逼退!

    他猛地回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攻击来源——那个堆满垃圾的阴暗角落!

    只见一个同样穿着破旧、裹着头巾、脸上沾满污垢的身影,正惊恐地缩在垃圾堆后!

    显然,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厮杀吓坏了,刚才那两下,完全是出于自保的本能反应!她手中还捏着另外几枚磨尖的碎瓷片,身体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风吹过,掀起了她遮脸头巾的一角。

    露出了小半张脸——布满狰狞烧伤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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