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是魏王李琰经营多年、深藏不露的情报中枢——“百晓堂”的核心据点。
今夜,“清音阁”的灯火熄灭了大半,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死寂。空气中,隐约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顶层最隐秘的雅间内,烛火摇曳。
李琰的心腹谋士,“毒书生”公孙渺,正对着一幅巨大的长安城防图,眉头紧锁。他手中捻着几枚染血的铜钱,正欲卜算吉凶。
白日里“百晓堂”外围几个重要联络点被不明势力连根拔起,手法干净利落,透着熟悉的狠辣气息——是李玄!他终于对魏王的情报网下手了!
“李玄…好快的手!” 公孙渺眼中阴鸷更甚。他正欲下令收缩力量,启动备用联络点——
“轰——!!!”
一声巨响!雅间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轰然撞碎!木屑纷飞!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破门而入!
为首之人,玄衣染血,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正是李玄!他身后是铁鹰及数名“夜枭”残余的顶尖杀手!行动之快,远超公孙渺预料!
“保护先生!” 雅间内仅存的几名护卫拔刀扑上!
“找死!” 铁鹰狞笑一声,手中弯刀化作一片寒光,
瞬间绞入战团!刀锋过处,血肉横飞!这些护卫虽也算好手,但在李玄精心挑选的杀戮机器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李玄看也未看战局,目光如毒蛇般死死锁定在惊怒交加的公孙渺身上。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公孙渺的心尖上。
“公孙渺,” 李玄的声音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的人骨笛,吹得可还尽兴?”
“楚王殿下!你…你这是何意?!” 公孙渺强作镇定,手中却已悄悄摸向腰间暗藏的毒粉囊。
“何意?” 李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中举起几片惨白的、泛着磷光的人骨笛碎片,“祭天乱民,慈恩喋血,皆是拜你这邪物所赐!魏王好手段,用这污秽之物,祸乱我大唐江山!”
话音未落,李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快!快得超越了公孙渺的反应极限!
“呃!” 公孙渺只觉手腕一麻,毒粉囊已被李玄闪电般夺走!随即一股巨力狠狠踹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公孙渺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口喷鲜血!
李玄一脚踏在他胸口,力道之大几乎将他胸腔踩塌!
他俯视着如同死狗般的公孙渺,眼中没有丝毫怜悯:“魏王与吐蕃喇嘛丹增勾结的信件何在?与太子密谋的账册又在哪?说!”
“咳咳…我…我不知道…” 公孙渺满脸血污,眼中满是怨毒。
“不知道?” 李玄脚下用力!
“啊——!” 公孙渺发出凄厉惨叫,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
“本王耐心有限。” 李玄的声音如同地狱刮来的阴风,“或者,你想尝尝自己炼制的‘碧磷蛊’的滋味?”
死亡的恐惧终于压倒了忠诚!
公孙渺看着李玄手中那包属于他自己的毒粉,眼中露出绝望:“在…在暗格…佛龛…莲花座下…”
铁鹰立刻上前,按照指示,在角落一座鎏金弥勒佛的莲花底座摸索片刻,按下机括。
底座滑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密信和一本封面空白的账册!
李玄迅速翻阅,眼中寒芒更甚。
密信直指魏王与吐蕃的军器交易,账册则清晰地记录了魏王与太子在盐铁、漕运上的巨额利益输送,以及人骨笛制造、流民煽动的详细开销!铁证如山!
“很好。” 李玄收起证物,看也没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公孙渺,“处理干净。”
铁鹰狞笑着上前,刀光一闪!
“呃…” 公孙渺喉咙被割开,双目圆睁,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彻底毙命。
魏王李琰最倚重的智囊、最阴毒的耳目,就此陨落。“百晓堂”的核心,被李玄一刀斩断!
长安城外,乱葬岗边缘。
寒风呜咽,卷起枯黄的草叶和纸钱灰烬。一座半塌的破败土地庙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
庙内,残破的神像下,燃着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跃,映照着“血蛛”那张依旧美艳却苍白如纸的脸。她身上几处伤口还在渗血,气息紊乱。
华丽的衣裙沾满泥污,如同被蛛网困住的猎物。太子和魏王的灭口者如同跗骨之蛆,她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
“咳咳…” 血蛛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是刻骨的恨意和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
她看着跳跃的火苗,仿佛又看到月魄临死前那双平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