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我策反的人,明楼的亲弟弟。”桂姨压低声音,“他手里有明楼和重庆的联络密码本,我需要立刻见山本先生。”
刀疤男的眉头皱了皱,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
桂姨和明诚走进洋房。
屋内陈设简陋,客厅里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血腥混杂的气味。
“山本先生在楼上,”刀疤男指了指楼梯,“不过他现在正在照顾课长,你们需要等一下。”
桂姨的身体猛地一震。
“课长?南田课长还活着?”
“当然活着,”刀疤男的语气有些不耐烦,“山本先生拼了命才把她从江里救上来。不过伤得很重,一直昏迷不醒。”
桂姨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南田还活着!
那她就还有机会!
只要能让南田醒过来,让她证明自己提供的情报没有问题,是明楼设的局,那她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我能见见课长吗?”桂姨急切地问道。
刀疤男犹豫了一下,转身上楼。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阴沉的日本军官走了下来。正是山本雄。
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孤狼,”山本的声音嘶哑,“你最好给我一个足够好的理由,否则我现在就毙了你。”
桂姨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她知道,山本现在正处于暴怒的边缘。码头的惨败,南田的重伤,这些都需要一个替罪羊。
“山本先生,我带来了将功补过的机会。”桂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着明诚,“这位是明诚,明楼的亲弟弟。他手里有明楼和重庆联络的密码本。”
山本的目光落在明诚身上,眼神如刀。
“密码本在哪里?”
明诚从怀里拿出那支派克钢笔,拧开笔帽,将里面的微型胶卷倒在桌上。
山本拿起胶卷,对着灯光仔细查看。
胶卷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确实像是某种密码本。
“需要冲洗出来才能确认真伪,”山本将胶卷收起,“如果是假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会是假的,”明诚的声音很平静,“我还可以提供更多情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山本冷冷地说。
“我要见南田课长。”明诚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要当面告诉她,明楼是怎么设计这个局的。”
山本沉默了几秒钟。
“跟我来。”
他转身上楼,桂姨和明诚跟在后面。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南田洋子躺在床上。
她的左半边身体缠满了绷带,绷带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脸上的皮肤大面积烧伤,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呼吸微弱,像一盏随时会熄灭的灯。
桂姨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魔头,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课长的伤势很重,”山本站在床边,声音低沉,“医生说她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她自己的意志。”
明诚走到床边,俯下身,凑近南田的耳边。
“南田课长,我知道你能听见。”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是明诚。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从头到尾,你的行动都在明楼的掌控之中。”
“那份关于军部走私的报告,是假的。那批盘尼西林,是假的。就连我这个被策反的弟弟,也是假的。”
“你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其实你只是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床上的南田,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山本的脸色骤变。
就在这时,明诚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闪电般刺向南田的喉咙!
“住手!”山本怒吼一声,抬手就要拔枪。
但已经晚了。
匕首精准地刺入南田的颈动脉,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南田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中满是不甘和恐惧。她的嘴唇颤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然后,彻底没了呼吸。
“八嘎!”山本拔出手枪,对准明诚的脑袋。
但下一秒,一把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山本先生,好久不见。”
明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