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明楼正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勃朗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而在明楼身后,是十几个荷枪实弹的行动队员。
刀疤男也在其中,恭敬地站在明楼身边。
“你……”山本的脸色变得惨白,“你是什么时候……”
“从一开始。”明楼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桂姨和山本,“这栋房子,这个刀疤男,包括你们能找到的所有''安全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桂姨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终于明白了。
从她发现那把钥匙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踏入了明楼设下的死局。
“为什么……”她的声音嘶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明楼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刺骨,“你监视我,出卖我的情报。这些,都没关系,因为我也可以利用。但你不该,伤害到阿诚,也不该让南田把主意打到明台身上。”
“我的弟弟,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
“谁碰,谁死。”
桂姨的瞳孔猛地收缩。
“明台……明台他……”
“他很好。”明楼淡淡地说,“他发送的求救信号,是我以毒蛇的身份下达的行动指令。他现在正在执行任务,安全得很。”
桂姨彻底绝望了。
她瘫坐在地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明楼,你不能杀我,”山本强撑着最后的镇定,“我是日本陆军少佐,如果我死在这里,影佐将军不会放过你。”
“影佐将军?”明楼笑了,“你觉得影佐现在有空管你吗?”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电报,扔在山本脚下。
“这是半小时前,东京发给影佐的急电。南田洋子因谎报军情、擅自行动导致特高课重大损失,已被追授''战死''称号。至于你这个擅自行动、私藏上司的少佐……”
明楼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影佐正在满上海找你,准备把你送上军事法庭呢。”
山本的脸色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砰!”
一声枪响。
山本的身体重重倒地。
明楼收起手枪,转身看向桂姨。
“桂姨,在明公馆这么多年,明家没有人对不起你,相反,是你最对不起阿诚。”
桂姨闭上了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明楼看着桂姨说道。
明诚突然走到桂姨面前,举起了枪。
“我多希望你这次回来是真心改过了。”他轻声说。
“砰!”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明楼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他对刀疤男吩咐道。
“是,先生。”
明楼转身走出房间,明诚跟在他身后。
走到楼下,明诚突然开口:“大哥,明台那边……”
“他很好,”明楼的语气恢复了温和,“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错。等风头过了,他自然会出现。”
明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人走出洋房,夜色依旧深沉。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陆依萍开着车停在门口。
“都解决了?”她问道。
“嗯。”明楼上了车,“回家。”
汽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洋房里,刀疤男和行动队员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一切痕迹,都将在黎明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天清晨。
明公馆的餐厅里,明镜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她的脸色依旧憔悴,但眼神比前几天清明了一些。
明楼走进餐厅,换上了一身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大姐,早。”
明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桂姨昨晚说身体不舒服,回老家休养去了,”明楼自然地说道,“我已经安排阿香接替她的工作。”
明镜的手微微一顿。
她盯着明楼,眼神复杂。
“明楼,你……”
“大姐,”明楼打断她,声音温柔,“放心吧,阿诚没事。”
明镜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那明台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了。”明楼在她对面坐下,“最多一个月。”
明镜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粥。
明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