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感觉像是宿命的召唤一般。
等她回过神来,就已经站在那人跟前了。
地上男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料子是寻常的粗布,仔细瞧,边角处还打着同色的补丁,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被血染湿的纸,瞧着像是个读书人。
只是此刻,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身上的长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额前有一处重伤,还在流血,整个人像是被血水和泥水浸透了。
“小姐,这人伤得很重,似乎还被人下了毒。”忍冬检查了一番男子的伤势,见池宁走来,压低声音禀告道。
“下毒?”池宁眉心一紧,视线在男子混着血水的脸上扫过,看不分明。
“不行,这人可不能救!指不定有什么仇家,若是穷凶极恶之辈,反而会引火上身。”栀夏离得近,听见了忍冬这话,下意识劝道。
她家小姐是京城出了名的心善小菩萨,不仅每月会去济慈院照看老弱妇孺,平日里也没少接济周边穷苦百姓。
但那些人好歹身世清白,知根知底,在官府里也是有记载的,可不像眼前这个,瞧着就是个危险的。
小姐心善,她可得为小姐多多把关。
“但眼下正下着雨啊,若是不管,天寒地冻的,只怕这哥哥······”沈北看着地上人,仿佛看见了当年被丢弃的自己。
忍不住开口求池宁,“小姐,要不你就救救他吧,等他醒了,你再让他走,好歹是一条命。”
“臭小子,你烂好心,可别怂恿小姐······”栀夏忍不住斥道。
两人心思各异,态度不一,还是池宁发话了,“把他抬上车,先带回府中医治。”
“小姐!”栀夏不赞同,狠狠地剔了沈北一眼。
就连一向稳重谨慎的忍冬也皱了皱眉,“小姐,这人······”
池宁敛眉,坚持道,“小北说的不错,好歹是一条人命。”
女子的目光不经意在男子面上又扫过一眼,即便清楚这人并不安全,可不知为何,池宁总觉得若是不救他,她往后会后悔。
父兄在外征战多年,母亲身体不好,长日卧病在床,多一桩善事,到底还是会多一分福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