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念出电视剧里女主问男主的那句话。
靳子煜来到她身后,将她拢入怀中,下颌轻轻搁在她的肩窝。
初春的晚风犹带寒意,即使隔着细绒睡衣,仍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总是这样,如同越着越旺的火炉一般。
有了那无数个夜晚,只要与他近了,她免不了想到他精劲的肩背,垒块分明的胸膛,迷人性感的腰线,犹如坚硬的岩石般,每一处都蕴着含蓄、紧实的力量。
冰凉的食指慢慢描摹他身体每一寸再被炽热的体温慢慢熨热,而每次指尖在那沟沟壑壑的地方轻轻打圈,他都会抑制不住地发抖,喉间溢出低低的闷哼。
她掀起眼帘,对上他忽闪忽闪的眼睛:“小书.......”他眼里藏不住事,此刻有深情、有缱绻想立刻吐纳的爱意,有滚滚的占有欲,还有最原始的情、yu.
和他那副斯斯文文的外表完全相反。
强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密实地笼罩。她竟有些害怕了,撤回的手被他半道截住。
她总是喜欢先招惹,再撤离,其实是想看他那一瞬的错愕与落空,然后,再看他那股被激发出的强势侵彻力。
砰砰——
砰砰——
心脏狂跳的声音交叠缠乱,直至他倾身覆来,将她完全容纳。
暖意骤然升腾,滚烫的血液游走至四肢百骸。
她扭头,与他鼻尖相贴,仍在执着地思考那个问题。
而剧里的男主正用热烈的吻回答女主。
头发丝飞到他脸上,他弯起眼睛,深深注视着她:“长久地喜欢就是爱了。”
——
二十一年前,一对看起来颇有教养的年轻夫妇来到T市福利院,说是想找一个女孩,和他们五岁的女儿作伴。
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有不少经济条件好的家庭出于各种原因,例如无法生育,或是不愿再经历生育之苦却仍想再添一个孩子,都会来福利院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孩子。而健康的男孩往往很快被领走,女孩则大多被留下。因此,这对夫妇的来意显得格外特别,也让周院长不由多问了几句。
他们明确表示:“健康与否不重要,只要合眼缘。我们女儿太孤单了……”
周院长没有直接带他们去见孩子,而是将福利院里所有女孩的资料都拿了出来。夫妇俩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一页页仔细翻看。
转眼到了中午,周院长请他们去食堂用餐,两人礼貌地婉拒了。等她吃完饭回来,那位夫人忽然眼睛一亮,指着温漓的照片轻声说:“博清,你看。”
男人盯着照片怔了十几秒,随后指尖微颤地拿起那本资料:“就她了。”
温漓是三年前被警察送到福利院的。
警察告诉周院长:这孩子估计是和家人走散了,在路上哭着找妈妈。也算运气好,被好心人送到了派出所。他们照顾了她一个星期,本地新闻和报纸都登了寻人启事,还是没人来认领。医院检查下来,孩子身体没什么问题,大概因为是女孩,所以被遗弃了吧。
遗弃,毕竟是女孩,也不是没可能。
真是心狠。这小姑娘看上去三四岁,鼻子挺翘,眼睛又大又亮,眼珠乌黑乌黑的,长大了准是个漂亮姑娘。
警察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绳,下面坠着一块淡绿色的圆玉,通透温润,仔细看,玉里还刻着“温漓”两个字。
福利院的孩子大多没有名字,在被领走前,都随院长姓。
周院长蹲下身,扶着孩子的肩轻声问:“你叫温漓,对不对?”
小温漓点点头,眼泪汪汪:“我要妈妈……爸爸……”
这孩子口音里,好像带着点荔城那边的味道?
荔城在地图南边,离T市两千多公里。周院长有个朋友就是那儿的人,口音很像。
难道孩子的父母是荔城人?
“今年几岁啦?”
“三岁……”
温漓在福利院待了半年,就被一对生不出孩子的夫妇看中了。
可温漓只想找妈妈,不肯跟他们走。
三个月后,又来了一对从国外回来的夫妇,也想领养她。
周院长告诉温漓,跟着他们去,将来能过好日子。
小女孩还是固执地摇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年后,警方传来荔城那边的消息:多方查找,仍没有孩子父母的任何线索。
到了第二个冬天,孩子终于不再整天喊着找爸爸、找妈妈了。
大家都以为她渐渐忘了。
后来,本地有一对夫妻上门,温漓终于愿意跟他们走了。可不过一年,这对夫妇就以“孩子不爱说话、不听话,可能脑子有问题”为由,把她退了回来。
周院长还发现温漓手臂和背上带着伤,打电话去问,那女人在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