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子煜凝着她,牵了牵唇角,一字一句:“那是一回事吗?”
“我觉得差不多……”
“孟秦书——”
靳子煜一时没控制住,声音扬高了一度,但立刻意识到失态。他别开视线,将客厅扫了一圈,才重新看向她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
孟秦书离开的第一年,他努力回想,两人之间相处中有哪些他遗漏的、被他忽略的、她并不爱他的证据——没有,竟然一件都没有。
他和孟秦书第一次约会前,陈凡山他们得知他要去“办大事”,嫌他平日穿得太土,于是每人拿出一件行头硬塞给他。
额发全被梳到头顶,喷上亮晶晶的发胶,白衬衫解开一粒扣子,首次穿西装裤,又因为是陈凡山上万块的裤子,他没卷裤腿,于是扁扁的裤管随风飘飞。
那天她却夸他特别帅。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对着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演得那么真的?
靳子煜换了口气,索性也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说,你在B市拍戏吗?怎么去了港城?所以,是骗我的?六年了,你还是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骗就骗。”
那个“骗”字让孟秦书蓦地挺直了背脊。她介意这个字,就像有些人介意被说“愚蠢”一样——因为事实如此。
额前碎发垂下一缕,微掩住他冷白的额头。那张白玉般温润的侧脸线条,此刻像一把薄凉的刀。
阴影与光线交织在经脉跳动的额角以及漆黑冷漠的瞳仁里,更令她心底生寒。
她何曾见过靳子煜这副模样。心里除了发毛,还有细细密密的刺痛。
是,过去她无可辩驳,可这件事她并非存心骗他。只是……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说出来反而可能惹他厌烦。
孟秦书张口,刚溢出一声“不是——”
就被靳子煜毫不客气地打断。
“你和那个叫池俊的男演员,你们一起去港城,去IWC选手表,一起上热——”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所有怒意都积攒在那双黑沉的眸子里,“孟秦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们之间现在算什么?故交?旧友?还是你一时兴起的消遣对象?”
只是越说越激动,靳子煜自己也意识到了,随即收住更多的话,仓促地别过头,看阳台上拉上的淡黄色遮阳帘,该是窗玻璃没关,帘角总被风吹起又落下。
像他此刻不稳定的心律,快速地一上一下。
孟秦书低眸,不作声,长久以来令她困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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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找到了答案。
还以为像他们这种搞研究的人,不会关注什么娱乐新闻。
原来这三年她在电视、大银幕上,甚至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他都知道……时常看见前女友在屏幕上出现,他心里真能毫无波澜?
男人果然和女人的思维不一样。她从收到他那盒代表问候的礼物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地想重新拥有他。
孟秦书缓抬眼,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放慢语速,解释:“我和池俊只是朋友。我去港城这件事,和他更没关系,我们只是偶然遇到。是,我承认,我以前骗过你,我后悔……一直后悔。但我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