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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用尽全力抵住。
可还是不够,她又举起右手,咬住自己的手指。
几刻过去,她才慢慢松开了嘴,而食指两侧的肌肤凹陷了下去,是齿痕。
刚得以喘息几口,耳畔传来拳打脚踢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士漪迅即端正身体,然后撑起精神,俯身轻拍着齐忞的手臂:“阿瑾,醒醒。”
于毫无知觉的情况之下,手脚不停地在剧烈扑腾的齐忞睁开眼睛,看到近在眼前的阿母,委屈地伸手抱住,然后一直哭,又不再是那个外人眼里的小君子了。
感觉到腰间不寻常的热意,士漪任由他抱着,耐心询问:“阿瑾,怎么了。”
齐忞本质还是个孩子,抽泣着说:“我梦到阿母…”
死了。
但这两字太不敬,也很不详,齐忞更怕出口就会成真,于是改了口:“我以为阿母再也回不来了。”
士漪笑着用手摸了摸怀中孩子的头,轻声答道:“不会的,我哪里都不会去,我会一直陪在阿瑾和陛下身边。”
孩童似乎安心了一点,手不再抱得那么紧,但是还在哭。
士漪只能想办法分散他的注意力:“阿瑾,还记得前几日所读的《齐俗训》吗?”
齐忞用哭音嗯了一声。
士漪声音带笑:“那阿瑾背给我听好不好。”
齐忞用手擦了擦眼睛,然后坐起来,一字一句的背诵,只是鼻音浓重,导致吐字也变得不太清晰,像是一团黏糊的米糜。
士漪竭力憋着笑,眼中是鼓励的神色。
但齐忞自己却先笑出了声来。
空气中那股哀愁有意无意地被冲散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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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夜里,行进的速度变缓,毫无急迫之感。
落后很多的屠良及军中斥候也加速骑马赶上,声音里是竭力都压抑不住的振奋:“长公子,他们真的来了。”
桓驾望了眼前方,他们刚从扶乐离开陈郡境内,再有数十里就能到扶沟,确实也该到时候了。
但在部署前,还需要先将人安置好,他瞥向身边骑马与自己并行之人:“你先去将皇后和小太子带到安全的地方躲避起来。”
对于长公子的命令,屠良从不质疑,果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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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变好的齐忞看着车外,看了很久,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他先独自思考了许久,然后才回头去问女子:“阿母,我记得那日是黄昏就到扶沟了,为何现在好像还是在陈郡。”
士漪循声转头,发现黄昏已经过去,余晖逐渐暗沉,即将成为浓郁的夜色。
可她并不知道桓驾等人要去哪里,也不清楚从新平离开陈郡又需要多久,所以无法解答齐忞的疑问。
秉持不知便不言的她摇了摇头,默然不语。
就在此时,车驾忽然停下,两人的身体因惯性往前倾倒。
士漪本能地用手将齐忞护在怀中。
命令驾车的军士停车后,屠良跳下马,跑到右侧的车裳外,拱起手:“还请殿下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