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车。”
士漪瞬间警惕起来,再是猜疑,她记得适才所看到的都是田野,附近并无可以居住的地方。
如今还是黑夜,最适合不过的便是杀人。
她脊骨不禁觉得寒凉:“屠校尉,不知现在下车是为何。”
屠良一板一眼地说:“是我们长公子的命令。”
士漪低头与怀中的齐忞对视一眼,弯起唇角,无声抚慰着,她知道若是桓驾要杀她们,作困兽之争也无益。
于是她扶着凭几跪直,弯腰先出去,再转身朝齐忞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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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将女子和齐忞安置好才能放心地进行下一步,所以桓驾不得不随时注意着车驾那边的情况,待她们一离开便需即刻下达备战的命令。
车驾停下未及片刻,车裳被拂开,夜风灌入女子宽大的直裾,她的脸、唇及脖颈也一同被染上霜白之色。
屠良虽是武将,但出身平民,情感朴质,看到女子清瘦的身体,且裹着手掌的布还有血迹渗出,当下就热心地走上前,想要帮女子把齐忞抱下来。
但她的神经似乎很紧绷,就像是自己在定陶打猎时的猎物,害怕随时会有箭矢射来,现在的她则畏惧屠良会加害小太子,所以诸事都要亲历亲为,率先转过身,让齐忞借自己的力下车。
五大三粗的屠良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情绪流动,见人都已经下车,便亲自带着十余人护送一大一小往旁边的田野走。
空无一人的车驾也继续沿着朝扶沟的方向行驶。
剩余的四十军士一同跟随往前。
高坐于马上的桓驾静默不动,故而渐渐落后于不断前行的队伍,其独自置身在无边的夜色之中,目送着那十几人走远,并彻底没入夜色。
他的视线缓慢移动,往身后的无尽幽暗瞥去,眼中满是操必胜之数的笑意,随即轻踢马腹,意气昂扬地向前直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