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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没有回答立秋的问题,只是低声吩咐:“不早了,你们都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立秋和奶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但终究没敢多问,默默退了出去。

    室内恢复了寂静。

    林婉独自立在窗前,良久,才极轻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快便消散在带着寒意的夜风里,无影无踪。

    ---

    翌日,林婉依旧在未时准时出现在了书房偏厢。

    几日未曾细致打理,书架角落又积了薄灰。

    她挽起袖子,拿起软布,如同过去那般,开始静静地擦拭。

    动作间,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那张空置了多日的主位,以及书案上那片如今已空空如也、曾被紫檀木盒占据过的位置。

    心头那点微弱的希冀,经过昨夜冷风的吹拂,已只剩一点将熄未熄的余烬,但她仍固守着这最后的习惯,仿佛只要还在这里,那扇隔开两个世界的锦帘,就仍有被掀开的可能。

    就在她将一册散落的《水经注》归位时,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长安躬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那笑容里,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疏离。

    “林姑娘。”他声音平稳。

    林婉放下手中的书册,转身望向他,心中那点余烬倏然一暗,已有了某种预感。

    “长安公公。”

    “姑娘连日辛苦,将这偏厢打理得井井有条,殿下都看在眼里。”长安语气温和,话语却如细针,“殿下吩咐了,如今旧籍已理清,日常清扫自有粗使宫人负责,不敢再劳动姑娘。从明日起,姑娘……不必再来书房当值了。”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这话真切地落入耳中时,林婉的心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微微下沉。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瞬间翻涌又迅速压下的情绪,再抬眼时,脸上已是一片平静,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是。臣女遵命。”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充斥了她数月光阴的偏厢,声音轻缓:“既然如此,那我今日便将这些未归位的书籍整理完毕,也好……有始有终。”

    长安看着她沉静的侧脸,沉默一瞬,终究是躬身道:“姑娘请自便。奴才告退。”

    长安退了出去,偏厢内再次只剩下林婉一人。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不必再来了。

    这五个字,像一道清晰的界限,划断了她与这东宫权力核心最后一点明面上的联系。

    也彻底印证了萧衍的态度——疏远,且不容置疑。

    她缓缓走到书案边,将自己惯用的那方青瓷笔洗、那叠练字的宣纸,以及那支他曾经握着她手教导过的紫毫笔,一一收拢。

    动作不疾不徐,一丝不苟。

    只是在她拿起那支紫毫笔时,指尖在其光滑的笔杆上停留了片刻,眼前似乎又闪过那双覆在她手背上、带着薄茧与温热的大手。

    她闭了闭眼,将最后一点杂念摒除。

    收拾好东西,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偏厢,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没有再回头。

    回到静心苑,那股无形的压抑感似乎更重了些。

    立秋和奶娘见她这个时辰回来,又见她手中拿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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