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017
慰:“殿下收下了?”

    林婉将食盒递给立秋,浅浅一笑:“收了。只是殿下正在与几位大人议事,我没进去。”

    立秋接过食盒,忍不住道:“小姐起了个大早熬汤,连手心都烫红了,却连殿下的面都没见着……”

    “立秋。”林婉轻声打断,语气却温和,“殿下日理万机,我们不该妄议。”

    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

    初春的枝桠上已冒出细嫩的绿芽,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两日后。

    林婉在整理偏厢书架顶层一处隐蔽的格挡时,指尖触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

    她小心取出,发现是一个不及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盒身没有任何纹饰,却打磨得极其光滑温润,显然常被主人摩挲。

    她本不欲窥探,但木盒并未上锁,在她拿起时盒盖微微滑开一道缝隙,一抹莹润的白色映入眼帘。

    她下意识地稳住盒子,却已瞥见里面躺着一块质地上乘的羊脂白玉佩,玉佩雕刻的并非寻常龙纹或祥云,而是一株姿态奇绝的雪中寒梅,旁边以极细的刀工刻了两行小字:“素心常耐冷,晚节本无瑕。”

    这玉佩与题字,风格清冷孤高,与萧衍平日展现的储君威仪大相径庭,倒更像他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某种寄托或自况。

    这无疑是他的私密之物,或许是不慎遗落在此。

    林婉心中微凛,轻轻合上盒盖,将木盒小心置于书案显眼处,想着若殿下今日来书房,便能立刻看到。

    然而,直至申时末,主书房那边依旧静悄悄的。

    接下来的三日,依旧如此。

    那方紫檀木盒如同一个无声的证明,静静地躺在书案上,昭示着主人已多日未曾踏入这片他曾经每日必至的空间。

    林婉心中的那点侥幸渐渐沉了下去。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私密之物,久放此处不妥,若被旁人看去更是不好。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个紫檀木盒,走向承恩殿。

    殿外守卫见是她,并未阻拦。

    长安很快迎了出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恭敬得体的笑容:“林姑娘。”

    “长安公公,”林婉将手中的木盒微微向前递了递,声音平稳,“我在书房整理时,偶然发现了此物,似是殿下私物。不敢久留,特来奉还。还请公公务必亲自交到殿下手中。”

    长安目光在木盒上停留一瞬,显然认出了此物,他双手接过,躬身道:“姑娘放心,奴才一定带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只是……殿下此刻正在与几位将军商议边陲军务,吩咐了不许打扰。奴才不便进去通传,只能稍后代为呈上。姑娘不如先回去歇息?”

    又是这样。

    林婉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面上却丝毫不显,只点了点头:“有劳公公。既如此,我便不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依旧从容,但每一步踏在冰凉的石板上,都仿佛敲在心间。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长。

    暮色四合,宫灯次第亮起,在她身前拉出一道纤细而孤寂的影子。

    她慢慢走着,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近日的种种。

    送汤,被拒之门外。

    每日去书房,空等无果。

    发现私物去送还,依旧不得见。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不想见。

    这番避而不见,并非偶然,而是有意为之。

    是那夜承恩殿中,她不合时宜的关切与触碰,终究是逾矩了,引来了他的厌弃?

    又或者,这只是他作为储君,在权衡利弊后的一种冷静的取舍?

    一阵晚风吹来,带着料峭春寒,穿透她略显单薄的衣衫,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头,望着东宫上空那方被宫墙切割得四四方方的、渐染墨色的天空,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不安,如同这夜色一般,缓缓将她笼罩。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足够清醒。

    可当这刻意维持的距离真切地落在身上时,她才发觉,心底某个角落,或许还是存了一丝不该有的、微弱的希冀。

    如今,这希冀也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回到静心苑,立秋点亮了灯烛。

    暖黄的光晕驱散了一室昏暗,却照不进林婉眼底的沉郁。

    “小姐,您回来了?”立秋迎上来,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佳,“东西……送到殿下了吗?”

    林婉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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