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010
“何事如此紧急,需要夤夜来见?”

    林婉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垂着头,声音清晰却带着请罪的意味:“臣女有罪,深夜惊扰殿下。方才,有不明身份之人,通过角门小厮,将此物转交给臣女。”

    她将福安所述经过,以及那洒金笺上的内容,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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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没有半分添减,也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萧衍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婉。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外面只匆匆罩了件斗篷,乌发如云,更衬得脖颈纤细脆弱。

    此刻低眉顺眼的样子,与白日书房里那个在他怀中微微颤抖却笔锋渐稳的女子,判若两人。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他倒是会挑时候。”

    这句点评,既指二皇子挑夜间送礼,也可能暗指其选择在他与林婉关系微妙的当口出手,意味深长。

    稍顿,他才道:“东西呢?”

    林婉将地上的青布包裹往前推了推。

    长安立刻上前,将包裹拿起,解开,把里面的紫檀木书函和那张洒金笺,恭敬地呈到萧衍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

    萧衍的目光先落在洒金笺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上——“锐,手书”。

    他指尖在那个“锐”字上轻轻点了一下,眸色深沉难辨。

    然后,他拿起那本《山河舆志注疏》,随手翻了几页。

    书页泛黄,墨香犹存,确是难得的孤本。

    “《山河舆志注疏》……”他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下都仿佛敲在林婉的心上,“林老太爷当年,确实寻访此书多年未果。”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到林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穿透力:“二弟倒是费心了。投其所好,正中要害。”

    他语气平淡,却让林婉脊背发凉。

    “臣女不敢!”林婉将头垂得更低,“此物于臣女而言,如同烙铁,不敢留存,更不敢隐瞒殿下。故即刻前来,请殿下圣裁。”

    “不敢留存?”萧衍重复了一句,忽然问,“若孤允许你留下呢?”

    林婉心头一震,毫不犹豫地答道:“殿下明鉴!此物虽系臣女祖父所好,但来路不正,心意叵测。臣女若收下,便是默许二殿下逾矩之举,陷自身于不义,更损殿下清誉。臣女虽愚钝,亦知‘瓜田李下’之嫌,万万不敢因一己私念,而忘殿下庇护之恩与自身本分。”

    她这番话,说得恳切而坚决,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同时也明确地站在了萧衍这一边。

    萧衍看着她,少女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形单薄,背脊却挺得笔直,一副恭顺臣服,却又透着孤韧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今日在书房,她在他怀中那片刻的僵硬与颤抖,以及她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不同于熏香的干净气息。

    “起来吧。”他的声音似乎缓和了一丝,“地上凉。”

    “谢殿下。”林婉这才依言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依旧不敢看他。

    萧衍拿起那张洒金笺,目光在上面的“知音”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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