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
    凌晨,万籁俱寂,只有永不停歇的雨声敲打着窗户。江羽被设在床边的微型警报器惊醒——尖锐而短促的蜂鸣,连接着安装在严嘉诚门外的红外线探测仪。她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抓过枕边的手机飞快地给严嘉诚发信息:【他们来了!你醒着吗?】

    信息几乎是秒回:【一直没睡。放心。】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定心丸,江羽不再发送任何可能干扰他的信息,迅速下床赤脚走到门边,屏住呼吸,将眼睛贴近猫眼。

    昏暗的走廊应急灯光下,三个鬼祟的身影正如她所料,贺兴、叶奇伟、丁瑾。他们紧贴在严嘉诚的门口,动作极轻,几乎听不见说话声,只有气音和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江羽将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努力去听却什么也听不清,只能紧张地看着他们。

    大约十分钟后,“咔哒”一声极轻的响动传来,严嘉诚家的门锁,竟然被打开了!

    江羽心头一凛,贺兴这老贼,开锁技术果然了得,连这种高档公寓的防盗门也挡不住他。这再次印证了,在绝对的恶意和技术面前,再好的门锁也只是心理安慰。

    严嘉诚没有像其他住户那样用重物抵门,就是为了“请君入瓮”。此刻他正隐藏在阳台一侧、被改造过的洗衣房里,身体紧贴墙壁呼吸平稳,手中的枪已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卧室门口方向,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最佳时机。

    客厅里,三人配合默契,却掩盖不住紧张。丁瑾脸色发白,紧盯着大门和走廊方向望风;叶奇伟手持一把磨尖的螺丝刀,小心翼翼地在客厅移动,检查各个角落;贺兴则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十厘米剔骨刀,眼神凶狠,肌肉紧绷。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弥漫在空气中,自从踏进这间屋子,三人的冷汗就没停过。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贺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压低声音,既是给同伙打气,也是给自己壮胆:“干掉他,以后就彻底清净了。”

    叶奇伟和丁瑾僵硬地点点头,目光投向紧闭的主卧房门,叶奇伟侧身,示意贺兴上前。

    贺兴深吸一口气,眼中凶光暴涨,猛地推开卧室门,借着窗外微弱的天光,看到床上隆起的“人形”。他没有丝毫犹豫,高举剔骨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被子下“心脏”位置刺去!

    刀尖穿透羽绒被,深深陷入,却没有传来预想中刺入□□的阻涩感和闷响,反而像扎进了一堆柔软蓬松的棉花里。

    贺兴脸色骤变,一把掀开被子——下面堆叠着几个枕头和卷起的毛毯!

    “中计了!快走!”他低吼一声,转身就想跑。

    叶奇伟和丁瑾也看到了空床,瞬间魂飞魄散,立刻跟着贺兴向门口冲去。

    然而,客厅的灯“啪”一声亮了。

    刺眼的光明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出了三人惊恐万状的脸,严嘉诚站在客厅中央,一手举着强光手电直射他们的眼睛,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手枪,枪口精准地指向为首的叶奇伟。

    “别动。”他的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如同惊雷。

    冰冷的枪管在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泽,三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贺兴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严警官,别开枪!我们认罪,认罪!”贺兴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因恐惧而变调,双手高举。

    “对对对,我们认罪,什么都认!”叶奇伟和丁瑾也慌忙附和,脸色惨白如纸。

    这认罪的速度快得连严嘉诚都有些意外,他警惕地保持着距离,命令三人面朝墙壁,双手抱头蹲下,然后迅速上前,用随身携带的几副手铐,将三人分别反铐串连在一起,扔在客厅墙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给江羽发了条简短的信息:【解决了,没事。】

    一直守在猫眼后的江羽看到这条信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她迅速换好衣服,推开自家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三个杀人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墙角,严嘉诚则站在几步外,神情冷峻,但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打斗痕迹。

    “没受伤吧?”江羽快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他。

    “没有。”严嘉诚摇摇头,“比预想的顺利,他们看到枪就怂了。”

    江羽这才彻底放下心,和他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审视着墙角的三人。

    “估计是知道逃不掉,反抗也没用。”她低声说。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半,两人睡意全无,严嘉诚架起便携摄像机,连接好录音设备,开始了正式讯问。

    关于之前十五、十六层的灭门惨案,叶奇伟和贺兴起初还试图狡辩,含糊其辞。但一直处于恐惧中的丁瑾,在严嘉诚冷峻的目光和确凿的监控证据压力下,心理防线率先崩溃,她痛哭流涕,语无伦次地将作案过程、分工、动机和盘托出。

    她的“背叛”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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