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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睡吧,娘子。”傅子皋打了个哈欠,对她道。

    清回对他摆了摆手,连头都没抬,“官人先睡好了。”

    傅子皋忽然有种感觉,仿佛清回才是那个在外赚钱养家的一家之主。

    第二日一早,清回便带着桂儿、善元、常嬷嬷与朱嬷嬷去了集市中。她照常做着男儿家打扮,在街边上支起了摊子。

    桂儿吆喝起来:“一等一实惠的绣品,请各位娘子看上一看——”

    实惠可不是只口中说说,其实是真正实惠。清回与桂儿有多年逛绣品铺子的经验,一眼便知道这绣品该如何定价。

    集市上人流很大,不过一个早晨,便就卖出清回昨晚所预料中的一半了。清回斗志勃勃,信心满满,面上笑得灿烂,就差将开心宣之于口了。

    可到了上晌,来采买的人便少了。又多是男子,很少有经停的。一行人索性间替留下,清回还要处理府中庶务,便先回家去了。

    下晌桂儿回来,同清回禀明收益。清回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一小天了,竟总共还没一早上赚得多么?”

    桂儿点头。

    傍晚傅子皋回来,同清回一道去了摊上。晚间的集市又恢复了热闹,清回笑得眉眼弯弯,心中计算着今日进账,竟是昨日料想的一倍多呢。

    如此便是稍有了些经验了。明日开始便只消早晚来人,又能省些人力。

    几人正打算再待上小半晌,便打道回府。却冷不丁有三五个彪形大汉冲到了几人眼前。

    声音粗狂:“谁准许你们在这儿摆摊子的?”

    第76章 患难防,烛火光

    清回蹙了蹙眉尖,美目怒视来人。

    几个壮汉又走近了些,见状声音更大:“用不用咱们教教你们此地的规矩?”

    “哦?此地有何规矩?”傅子皋身子偏了偏,将清回与来人的视线隔断。

    领头壮汉挥了挥手中木棍,拨弄几下摊上的绣品,“有买卖,自然便得上税。”

    这是在欺人不懂国朝律法么?清回用力拽了拽傅子皋衣袖,就听傅子皋不紧不慢道:“税收自有商税院的监官来管,不知几位身在何职?”

    后头两个壮汉一急,似是沉不住气了,又往前逼近几步。被领头男子挥手一拦,又听得他道:“几位果然是生面孔,连我们几人都不认得。”

    “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人人都得识得你们不成?”清回忍不住道。

    这话一出,几个壮汉怒意更甚,纷纷x将手中木棍举至身前。

    傅子皋眉头一跳,又挪了挪身子,将清回牢牢藏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国朝《商税则例》中有言,凡细碎交易,岭南商贾贵生药及民间所织嫌帛非膏于市者皆无需应税。”

    傅子皋暗叫一声好,冷声接道:“据我所知,我们摊物定价实惠,并无不合规矩之处。难不成青天白日,几位胆敢另有乾坤?”

    “你!”这回领头壮汉也彻底沉不住气了。

    几人高抬手中木棍,动作迅猛,往摊子上砸去。

    善元与临澄却动作更快,还不待木棍落下,手中剑就已出鞘,几下上前,与几人扭打到一起。

    “一群宵小!”清回被傅子皋带着往后退,口中还不忘说道。

    傅子皋哭笑不得,待到与常嬷嬷几人都退到安全处,这才没忍住捏了捏清回未着耳坠子的耳垂。

    清回捉住他的手,“他们一眼便知是蛮不讲理之人,官人同他们讲那些话做什么?总归善元与临澄都在,我们也不惧他们。”

    善元自小习武,自不必说,早在第一眼看到那几个壮汉之时,便吐槽来者不过几个喽啰。临澄因着去岁县丞府之事,发奋练功已有一年,正摩拳擦掌,想与人历练呢。

    傅子皋笑,“如同断案一样,总归要先将话讲明,看看是否是真的宵小。”

    清回看着他,点头。傅子皋没忍住,伸手在她束起的发上揉了一把。

    常嬷嬷满面遗憾,“就怕是要可惜了余下的绣品了。”

    “什么?”

    清回和傅子皋将眼神转回喧闹处。打斗尚未停,但能看出善元二人应对得较为轻松。善元已将剑收回鞘中,只做躲避,也不出手,颇有些置身事外之意。留临澄在几个壮汉中缠斗,打得天昏地暗。显然是在给他发挥空间。

    “噗嗤”一声,是桂儿笑出声儿来。不消说,也知她眼神儿正凝在谁人身上了。

    清回不近不远望着,正想着常嬷嬷何出此言。那几个壮汉手中拿的是木棒,这般斗法,应是弄不坏摊子上的绣品的吧……却见一背对着摊子与临澄缠斗的人,忽的止住打斗,将身子一闪,飞速从摊前避开。临澄还未来得及反应,剑锋一挥,落在了摊子上,将上头罗列的绣品划烂。

    清回心中一紧,急急“欸”了一声,在原地跺了两下脚。离得不算近,尚无法看清,也不知绣品损坏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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