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皋也没想到这一行人能耍这一招,亦是无声蹙眉。
几个壮汉见目的达成,并不恋战,四下跑去。善元与临澄正想择两个方向去追,被傅子皋叫住:
“日后我们若还来出卖绣品,不怕他们不过来。”此刻若都去追人了,保不齐他们没有后手。
清回几人随即快步上前,去摊子上看。常嬷嬷伸出手去翻弄,只见许多绣品上或有脏污,或有划痕,已是损坏了大半。
“待回去后,我再清洗点查一番,回给姑娘。”常嬷嬷叹息道。
清回闷闷地点头。还未出卖就已损坏的绣品,自是要给府中婆子丫鬟们个说法的。届时只好按照卖价,将损坏的绣品赔给她们。也不知自己赚的分成够不够分的……
“这些个宵小!老江湖!”清回愤愤。
傅子皋正指挥着临澄几人收拾残局,闻言凑到她身边,用手蹭了蹭她的颊,“回府后,我再同娘子一道想办法。”
清回看着他,抿了抿唇,忽的笑了一下:“那账目什么的,能不能也请官人来算。”这会子账目复杂了许多,她心中正烦着,是一点儿也不想碰了。
傅子皋去看她,发现自己手上不知在哪染的尘,已不小心擦在了自家娘子颊上。见她一双眼只盈盈盯着自己,浑然不自知,心情颇佳地点了点头,应下了。
清回也笑,几缕散落的发丝飘在双颊旁,十分俏丽。
临澄过来道歉了,将头低着,一副十足知错了的模样。
清回知道是那几个小人的计谋,却还是微微叹口气,一时不想讲话。傅子皋拍了拍临澄的肩,也不多语。
傅子皋回到园子后,便算起了今日进益。所得的三成是清回赚来的公账,已比昨晚预料中好上一些了。常嬷嬷几人去点查的绣品还未查完,需得明日才能知晓要赔付绣品主人多少银钱了。
清回正要沐浴,趁着丫头们备水的功夫,坐在了妆镜台前。往镜子里一望,却是一愣。自己竟顶着一张花了的面,不知在外招摇了多久。
立时去书房中找傅子皋,用手指着自己面上,“官人都没看到我面上花了么。”
傅子皋从账簿上抬起头来,强忍住翘起嘴角,装作满面茫然,摇了摇头。
清回鼓了鼓嘴,蹙起眉头,飞他一眼,自跑回卧房去了。
傅子皋在她身后无声笑开。
一直到临睡前,清回气呼呼地躺在床上,脑中仍想着今日这许多事,如何也睡不着。翻了个身,面朝着傅子皋,一双眼炯炯地盯着他。
傅子皋顺势将臂拥在她腰上,拇指在她腰间打着圈儿,一下下揉着。
暑气生热,屋中的窗都不大不小地敞着,晚风带着半挂着的帐幔,若有若无地飘。半晦半明的帐子里,气氛愈发氤氲。
“既睡不着,不如做点儿旁的。”男人低语。手顺着薄薄一层寝衣往上滑,就要不受控制。
却见怀中人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一面对他点头,一面从他身上跨过,一眨眼就坐到了床边儿,去找自己的鞋子。
傅子皋愣愣地跟着坐起来,又愣愣地问自家娘子:“做什么?”
清回已趿好鞋子,头也不回:“取本书来看。”
“……”
“给我也取一本罢。”
再回来时,傅子皋还是原模原样地坐在原处。清回将书递给他,一双眼朝他眨巴眨巴。
若说她刚刚一点也没察觉到,傅子皋是信也不信。无奈地接过书,叹了口气,重重地。
换来清回咯咯地笑。一双手去拽他寝衣衣袖,“官人去取盏烛灯来。”意思是就要在这床榻间读书了。
傅子皋把她两只手握住,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一个用力,就将重心不稳的人拽回了自己怀中。
清回笑着,将头靠在他肩头,蹭了蹭,在傅子皋耳边轻声说了句话。
“什么?”傅子皋没听清,低声问。
清回半敛着眼睫,一副十足含羞的神情。
傅子皋将人拥得更紧了些,好奇心更甚,“娘子再同我说一遍。”
清回抬起眼,看他一下,又飞快躲开,咬了咬唇,将口凑近他耳边,“我说——”
“官人快去取灯。”
傅子皋闻言,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娘子,手上力气不由得加深。
清回拧了拧身子,嗔他:“官人轻些个。”
傅子皋闭了闭眼,又睁开,见清回仍是同样一副神情,正弯着眼看他。傅子皋心知了,这是自家娘子今日不爽,就变着法儿地闹他呢。
怅然一叹,傅子皋无可奈何地起身,将她推到床榻上,道了句:“等着。”便回身,去外间儿取灯了。
这样一闹,清回心情已是好了许多。在床上翻了个身,躺回里侧。将书随意翻了翻,光线暗淡,也找不到自己读到哪页了。
傅子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