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清回忙去对胥纯章言道:“姐姐先去我府上住上些时日罢。”
胥纯章缓缓摇头,“这些事情,我早该自己面对的。”
下晌在周府陪了胥姐姐半晌,待到晚间,清回回了府上。傅子皋显然已知晓白日之事了,正在园中转着圈子等她。
一见她回来,连忙上前两步,问自家娘子:“白日之事可当真?”
清回连带着还在迁怒傅子皋,“钱公亲自主持,李大夫做的人证,你说呢?”飞了他一眼,自往屋中去了。
傅子皋在后头追上,一时间也是心情复杂。跟着清回回到里屋,如往常一般坐到了美人塌上。
清回蹙着眉尖去推他,“这就是你相交多年的同年好友,胥姐姐的‘好夫婿’!”
傅子皋叹了口气,“临漱兄……是风流惯了,可若说他存心害人,我是不信的。”
这句话一出,虽是傅子皋心中实话,却不亚于火上浇油。清回心中更加愤愤,去锤他的胸腔,“你与他是一伙的么。”
“娘子娘子,”傅子皋急急捉住她的手,“我与娘子才是一伙的。”
清回哼了一声。
“你都不知,我今日一看见胥姐姐……她瘦了那许多,躺在床榻上,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她出嫁前,可从不是这样的……”说着话,一回忆往昔,又几欲落泪。
傅子皋微一叹息,握紧了她的手,将她紧紧拥住。
“若有一日,你也如胥姐姐夫婿一般,纳了个心狠的小妾……不对,”清回很快摇头,“若你也纳了个小妾,你是知晓我的,我定然比胥姐姐更加决绝!”
傅子皋将头深埋在她颈间,无声点头。
两人这样拥着,半晌无言。清回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一事,对他说道:“旁的不说,经此事,你也该看出那周陵识人不清,风流极致了。能将心术不正之人纳入府中,他也合该是个不堪托付之人。”
傅子皋愣了一瞬,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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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前段日子婆母的提醒、与胥姐姐家中所生之事,清回对好友们愈发挂念,写信的频率也高上许多。
灵忆如今已同他的珩哥哥成了亲,两人现如今依旧在应天府中。张元珩过了省试,正待去京中赴殿试。月凝随其父在江南守丧,已将近两年,再有七八个月,也便二十七月守丧期满。亦婉夫婿尚是秀才,还在家中刻苦用功。若蔚随着祖父在青州任上,不知何时能调回。与林子美的婚事也一拖再拖,好在林子美也此心如一。清扬照旧待字闺中,丝毫不为婚事发愁,我行我素,十分自在。
清回将好友来信收入盒中,空叹一句相见遥遥无期。
桂儿从外头回来,“可快到了月末了,姑娘可想好要如何给园中人开月钱?”
清回又叹了口气,“不如……我悄悄从嫁妆中拿出来些?”
桂儿撇着嘴,无奈地看着她,“姑娘又说胡话。”
清回去戳她的额,与她玩笑:“我看呐,桂儿也是担心着自己月钱呢。”
桂儿也跟着笑,还点了点头,“姑娘真是懂我。”
清回拿她无法了,将手中绣棚抛在身前小方桌上,“若是能动用嫁妆铺子里的进账便好了。”一语毕,笑了笑,知道自己又是在想作弊法子了。可当世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想要赚钱,实在困难呐。
看着身前小绣棚,清回倏忽灵机一动:“不如便将我们做的绣品寄卖在城中铺子中罢。”
桂儿走至桌前,看了看清回绣的,知道不该说,还是没忍住:“姑娘确定?”
清回满眼黑线,飞了桂儿一眼。
又想到什么,连忙问她:“桂儿绣了这许久,可有多出的绣品?”
桂儿点点头,“好多呢。”
清回眉头一挑,“那不如……我们便找上几个婆子,将园中绣工好的丫头们平日里绣多了无处用的绣品收集起来,是为进货。再拿到街上,想法子统一出卖,最后三七分成如何?”
桂儿听着,眼神一亮,“真的可行么?”
清回又把构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认真点点头,说做就做。
先将园中丫头婆子们都集到一处,将清回所想与她们说了。有反应快的丫头立时便眼含激动,“夫人是说,我们的绣品也能拿到外头去卖,额外有所进项了?”
清回郑重点头。
一时间意动的丫鬟婆子不在少数,纷纷表示愿意参与。清回着她们回去取来绣品,到东厢房中,再由桂儿、常嬷嬷统一按照一二三等分类筛选定价。
一时间,园中由下晌热闹到傍晚。清回去傅母屋中用膳之时,就连傅母都过问了两句,还说着等着看明日成果。
清回一时更加认真。晚间傅子皋都欲睡了,她还坐在美人塌上,在小方桌前拨弄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