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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美挣脱之法,忙高声道上一句:“我已非一人不娶了。”

    身旁有人扼腕叹息,也有人仍执拗地拽住傅子皋衣袖,“怕不是托词吧。”

    傅子皋连连摇头,“当真如此。”

    “那你说说,是谁家小娘子?”

    傅子皋蓦地一愣。自己与清回的约定,乃是待他高中状元去提亲。可如今只居第二……心中发愁,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为何叹气?”又有人问他。

    傅子皋一脸落寞,回了句:“我还不知她会否同意。”

    “竟还是个痴情种……”

    -

    惠风清,莺语巧,北窗前,递晴晓。

    冬裳已减,日已回春。下了早学,清回与灵忆一道,坐到了外面凉亭中。

    池中冰已化,嫩柳抽新芽。万物都欣欣向荣,一如此时两个姑娘的心情。

    “新科进士名册都传来了应天府,想来过不了几日,你的榜眼哥哥也该找媒人来提亲了。”灵忆笑对清回道。

    如今另两个姑娘不在,此间事也无甚可遮掩的。清回日日听着灵忆在她耳边提起她与傅子皋之事,羞涩之心都快给磨没了。

    是以她只是眯眼笑着,反来调笑灵忆,“过些日子到了踏青时节,你可又得空与你珩哥哥一道玩耍了呢。”

    灵忆闻言也是咧嘴笑,摇头晃脑言道:“也不知你子皋哥哥会找哪家的媒人呢?想来必得是个穿紫色褙子的第一等媒人,才堪配你的身份……”

    两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笑闹起来,好不欢乐。

    一直到了晚间,与父亲一道用晚膳之时,清回面儿上都带着压不下的笑意。

    轻棪与她玩笑:“今儿个新科进士名册传来应天府,想来大姐姐已是开心了一整天了。”

    清回故作恼怒状,手中正拿着本书,闻言就要假意往轻棪身上拍去。轻棪十分灵活,立时就躲了开,还调皮地笑出了声。

    姑娘家们私下聊聊这些也就罢了,可再从弟弟处听到,清回更觉羞恼。刚也想要回嘴,突然想到一事,不经意敛回了笑。

    “怎么了大姐姐?”轻棪好奇问道。

    清回回过神来,忙摇头道:“无事。”

    轻棪看出姐姐是有什么话压下未表,此刻只觉好奇更甚,“大姐姐,你便说了吧,话憋在心中也是不顺心。”

    清回看着轻棪,心中犹豫一瞬。弟弟与月凝的事……虽不是自己有意,却终是被自己给影响了。这些日子,一想到此事便愧疚心起。原本是因此事牵扯进傅子皋,才不好对弟弟言明。

    如今,既轻棪已知自己与傅子皋之事,似乎也便到了讲开之机。

    清回环顾四周,只见丫鬟婆子都不在近边儿,于是暗暗组织了一番话语。正待开口之时,忽从门口望见父亲往这边走来了。

    暗在心中叹了下气。罢了,还是下次再与轻棪讲吧。

    晏父亦是心情极佳的模样,一见到清回,就背过手去,特意对轻棪讲道:

    “那傅子皋高中榜眼,想来家中有人是十分开心啊。”

    哪曾想父亲也来开自己的玩笑,清回双颊都飞上了红,又见父亲笑得都咧开了嘴,也翠眉微挑回了一句:“女儿看出来了,是爹爹十分开心!”

    晏父朗然大笑。

    随即微叹了口气,有些感慨地言道:“虽则子皋乡试省试皆为第一,奈何突遇强敌。且那人已是连考三次,也曾在殿试上落榜过,想来颇有经历。”

    “子皋才思敏达,终归是年纪太轻,不好势头太盛。”

    清回也收回玩笑,凝神听着,点了点头。

    “不过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榜眼日后亦是前途无量。”

    -

    又过了几日,忽有汴京信至。

    清回心中一喜,忙撇下手中的书册子。把信拿来一看——原来又是若蔚。

    拆开信来,只见若蔚照例讲了一番自己近况。又说了傅子皋中了榜眼,林子美中了三甲进士,还与她讲了新科放榜当日盛况。

    末了还提了一嘴林子美的二妹妹相中傅子皋之事。

    读到这儿,清回先是“噗嗤”一笑,又忍不住眯了眯眼。傅子皋,你还惯是招蜂引蝶!

    再经三四日,又有小厮送来了从汴京传来的信。

    此次一定是他了!清回示意桂儿去接过。唇畔带了丝期待的笑,一颗心也急急跳着。

    却见桂儿先是一愣,后朝她摇了摇头。

    清回顺着桂儿的手一看,原来来信之人是清扬。这回她实在禁不住神色黯然,失落之感顿生,心中再也无法平静。

    既若蔚与清扬的信都到了,若是傅子皋放榜即给自己传信,如今也该到了。再者,若他并未先给自己传信,而是先去请的媒人,那到了此时,媒人也该至府中了。

    可为何直到今日,还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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