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自破,他不像往常那样受人孤立,却因为这件事情不再试着合群,和所有人都保持一定距离,除了晏崧。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充作了充作晏崧半夜喝酒回不来的救星。

    陈沂记得第一次晏崧因为喝酒走不回来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时还很客气,只是说话有些含糊,在电话里面说:“师兄,你有时间吗?能不能过来接一下我。”

    陈沂那天重感冒,全身发软,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口罩去了。

    这次像是开了某种开头,他对晏崧家变得更加轻车熟路。这种事情不知不觉成了两个人的习惯,晏崧想离场或者喝得神智不清的时候就给陈沂打电话,久而久之,他那帮朋友就都知道了有陈沂这么一个人存在,借着晏崧的手机也趁着人神智不清的时候打过几次电话。

    语意含混地打听晏崧和他是什么关系。

    陈沂半夜骑着共享单车去接人,在路上想,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和晏崧是什么关系。

    也许是朋友,也许……陈沂想不清楚。

    那时候天气最是舒服,夜晚的路上三三两两的人,风吹起陈沂的头发。

    晏崧喝醉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粘人,话多。坐在后座把着陈沂的后腰,可以顶着夏夜里的晚风念叨一路。

    他说叫师兄太客气了,他叫陈沂“哥。”说自己没有兄弟姐妹,以后他们俩就是兄弟了。

    他趴在陈沂的背上,说,哥,风里有你的味道。

    其实陈沂也想说,搂着他的腰的手好烫好烫,让他的胸口很热。

    没由来的热。

    回过神,时过境迁。

    晏崧的身上依旧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上。

    不对。

    陈沂忽然意识到,屋里空调这么冷,即便是喝过了酒,也不该这么热。

    他把手放到了晏崧额头,果真感觉到了远超寻常的热度。

    晏崧脸也是红的,紧皱着眉头,看起来似乎极其难受,他两只手圈着陈沂的腰,全身都覆/盖住了陈沂的身体,像是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实在温暖,温暖到陈沂一点都不想放开。

    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

    陈沂告诉自己。

    其实自从碰见晏崧,陈沂第一感觉是陌。他感受到了无法跨越的鸿沟,从前那个要叫他哥的人已经成了他的顶头上司,他事业有成,家庭和睦,那么优秀,是所有人羡慕和敬佩的对象。只要他出现,人群自然趋之若鹜。

    这样的人,他没有资格靠的那么近。

    从前的日子就像是黄粱一梦,其实陈沂自始至终都想不清楚,为什么是自己。

    他是属于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人,没有任何让人看见的出彩的地方。

    他是阴沟里的老鼠,身后带着无数令人窒息的希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从未想过他可以离晏崧这么近。

    可人是贪婪的动物,从前再遥不可及、从未想过的东西,一但拥有过,就很难再戒掉。

    晏崧于他来说,是阳光,是戒不掉的瘾。

    这样的拥抱其实很短暂,在晏崧温暖的怀抱的时间,可能连两分钟都不到。陈沂的贪心只敢有那么一点点,然后被脑子里充斥着的“不该这样做”打败。

    他狠下心把人推开,站起身,轻轻碰了碰晏崧的肩膀,喊:“晏崧,晏崧!醒一醒!”

    晏崧闭着眼,紧皱着眉,一看就不是很好受的样子,因为陈沂把他推开,似乎又附带了一些不满。他勉强听到声音睁开了双眼,陈沂瞪着眼睛关心的神色就充斥在他眼前。

    晏崧想起来了,是他叫陈沂过来。

    过来干什么来着?对,自己刚帮了他一个忙,来签欠条。

    其实陈沂很笨。晏崧想道。

    自始至终都很笨,不会人情世故,更不会阿谀奉承,永远抓不住机会。

    晏崧想不清楚他想要什么。

    曾经很多次,他都表达过,是否需要帮助,工作,或者其他的地方都可以。可陈沂什么都没提过,非得撞到他面前让他不得不管,事后还客气地说谢谢。

    要说谢谢,那陈沂那么多次不论几点把自己捞回家,像田螺姑娘一样照顾他,给他买醒酒药,照顾他因为喝醉狂吐,第二天早上还有一碗粥,似乎成了他们很久的默契般,自己反倒是欠他很多次谢谢。

    那时候他就已经加入家族企业,酒局其实很少一部分是同学邀请,更多的是意场上的人。晏建柏虽然下三路的事情上不简单,但是一到钱的地方还是有高瞻远瞩,早早就让晏崧在学业的同时发展别的地方,所以这种酒局很多。

    喝到不省人事,他就给陈沂打电话。不管多远,不管多晚,他总能在门口等到陈沂来接他。

    晏崧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父母都太忙,他时常见不到他们。每天肚子一个人上学放学,看到别的小孩儿都有父母相送。

    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