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却没有他预料中的吵闹,反倒非常安静,陈沂敲了门,没有人说话。他又检查了一遍手机里的门牌号,才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果然没有什么人,地上都是酒瓶和烟头还没来得及打扫,空气里附着的热气和烟味,让陈沂意识到不久前这里到底有多么热闹。
晏崧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头,连陈沂进来都没察觉,好像已经睡熟。
陈沂避开地上的酒瓶子,没发出声音,轻手轻脚地一步步走到晏崧旁边。
离近了,他反倒不再动作,定在那里有些贪婪地看着晏崧的侧脸。
这是鲜少的他可以这么距离观察晏崧的时刻,他可以不再掩饰自己内心的感情,肆无忌惮地在这里注视他。
晏崧今天穿了身休闲的西装,稍微正式的衣服,妥帖的裹在他身上,显得他整个人有种不可侵犯的高贵。偏他喝了酒,耳朵是红的,发尾有一点汗。
陈沂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
晏崧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灼热的视线,瞬间醒了。他恍惚地抬起头,头针扎似的疼,看清了面前的人。
只是他没注意陈沂慌乱得像是被抓到现行的表情。
陈沂心脏狂跳,以为晏崧这一刻发现了他的觊觎,差点要夺路而逃。没想到晏崧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像是想起来了,说:“你来了。”
陈沂点头,没想到晏崧又闭上了眼睛,不太清醒地开始解他上衣的扣子。
空调温度开的很低,陈沂有些打冷颤,晏崧整个人透出不正常的热。
那几个小扣子极其难解开,晏崧摸了半天都没解开一个,有些焦躁地“啧”了一声,迷蒙地抬头看陈沂,求助的样子。
陈沂立刻会意,坐到他旁边。抬手帮他解扣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陈沂心跳如雷,鼻尖似乎能感觉到晏崧的呼吸,他不敢抬头看晏崧的眼睛,低下头,却又看见两个人紧紧靠着的腿。晏崧身上很热,这热度从他的腿传到了陈沂全身,陈沂好像也觉得全身上下热了起来。
他飞速把晏崧的扣子解开了,晏崧一下轻松了不少,舒服地喘了口气。
陈沂后退了一些,想站起身。
这距离太近了,他掩饰不好。他知道自己的表情现在多拙劣,多不堪。
不能被看见,不能被发现。陈沂拼命告诉自己。
现在能再遇见眼睛是老天给他的恩赐,能远远的看上晏崧一眼已经很好了。
可他动作的一刹那,晏崧忽然拉住了他。
陈沂惊呼一声,一瞬间天旋地转。
晏崧力气很大,看似轻轻一拉,陈沂立刻就站不太住,一下倒在了沙发上,而晏崧一只腿压在他两腿中间,整个人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离的更近了,脸对着脸,晏崧放大的脸一下布满了他整个视线。
陈沂紧张道:“晏崧,你……”
晏崧的脸又凑近了一些,陈沂好像只要稍微抬一抬头就能亲到他。
可他好像被定住了一般,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布满了他涨红的脸,晏崧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一会儿。
陈沂就这样和他面面相觑,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打鼓,实在有些不正常。要是一个正常的人早开推开晏崧躲开了,可陈沂这一刻贪念四起,无论如何都不想推开这个人。
这是他喜欢的人。
那么近,那么亲密,怎么忍心推开。
晏崧的胸膛也很热,陈沂也跟着要烧着了,他像是扑火的飞蛾,明知道眼前的火可以把他的一切都烧毁,但他还是向着跳动的火光扑了过去。
他看见晏崧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好像只差一厘米就他们的唇就要磕到一起。
晏崧突然笑了,带着一点酒气。
陈沂分不清这是不是嘲笑,他好像也醉了,也神智不清。
他听见晏崧含混的,熟捻地说:“哥,你来了呀。”
下一刻,晏崧脑袋一偏,倒在了陈沂颈侧。
陈沂侧过头,只能看见晏崧的发旋。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颈侧,呼吸绵长,陈沂却沉浸在那句话里还没有出来。
晏崧已经多久没有教过这个称呼,他已经数不清楚了。
在h大的时候,晏崧就经常出席这种聚会,被灌酒,然后喝多。
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算是很熟悉,不光平时一起吃饭,更何况经历了牧文昊的事情。陈沂在心内里把晏崧划入了很好的朋友的范畴。
他人独,从小到大虽然不至于被孤立,但从未交过什么朋友,他不会主动找人聊天,更不会约人出来玩。他不知道正常的关系亲近的朋友是什么样子的,至少在他自己的准则里,他把晏崧放在了第一位。
牧文昊因为半夜潜入女宿舍偷私密衣物被开除,陈沂身上的谣言不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