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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不可以打架,要好好吃饭。尤其放学时,所有同学都有人接,他们牵着各自父母的手,说今天的见闻,说今天谁拿了他的橡皮,又和谁做了朋友,晚上要吃什么。

    但是晏崧什么都没有,他从小独立,作为晏家唯一的孩子,这是对他的要求。所以他不可以撒娇,不可以像个孩子那样期待父母。许秋荷偶尔心血来潮,会说来接他。

    于是晏崧每天都会期待放学,期待在人群里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但是好几天过去,许秋荷始终没有来过,她早就已经忘了,晏崧便把心里的期待和希望也都埋起来。

    后来长大了,他以为他这种可笑的希冀早都消失的时候,陈沂出现了。

    他任劳任怨,没有要回报,风雨无阻地来接他。

    像他小时候期待的一样。

    借着醉意他可以耍赖。

    以前的很多次都可以不算,现在是陈沂欠自己的,毕竟刚帮了他一个大忙,总该收取一些利息。

    无利不往,人世间的关系不过都是利益驱使。

    他父母是这样,其他人就更是。

    所以他又像从前那样,忘了这些年的隔阂似的,盯着陈沂的眼睛说,“哥,带我走吧。”

    走廊潮热。

    陈沂太瘦,撑不住晏崧这么大一个人,因此走的很艰难。

    走出了空调房陈沂才发现,外面又下了大雨,空气湿漉漉的,这建筑好像年头不少,墙上掉了墙皮,晏崧半睁着眼睛,靠在陈沂身上。

    陈沂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绝对不是什么工业香精,他知道陈沂没有什么喷香水的习惯,这些年这种味道也没变过,晏崧形容不出来,依稀觉得像是小时候他家后花园又个雨棚,里面没有种什么名贵的花,却放了一堆多肉,一个挨着一个。

    许秋荷当时只是一时兴起弄了这么个东西,没两天就撒手不管了,这雨棚晴天还好,一到雨天必漏雨,那个月一直刮台风,大家完全把那一堆植物忘在脑袋后,想来也是经受不住狂风暴雨。可没想到雨过天晴之后,一个一个多肉长得正好,就这么一声不吭地顶过了所有的狂风暴雨。

    晏崧后来经常去这里发呆,雨后的植物有种莫名的香气,和湿漉漉的泥土混合,分不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而陈沂身上就是这种味道。

    路上有很多人,神色暧昧地盯着他们,陈沂不自在地扶着晏崧慢慢往出走,他知道自己肯定全脸通红,晏崧靠得他太近,两只手圈在他腰上,像是一个大型树袋熊。

    方才在屋里听不出清楚,走出来了陈沂才发现,外面的雨居然下得这么大。

    地上的尘土在冒烟,雨声有些震耳。

    他站在大厅犯了难,抬头问晏崧:“你的车在哪里?”

    晏崧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全然没听见陈沂的问句。

    陈沂只好带着人折回去,问前台:“咱们这……”

    前台小姑娘看着他们俩一笑,一副了然的神情,“楼上有房间,开个大床房是吧。”

    “是。”陈沂知道她误会了,但是没办法解释,只好也尴尬地笑笑,“麻烦你了。”

    把人带到楼上,陈沂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晏崧喝了这么多酒,可以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这一折腾他已经出了一身汗,晏崧倒在床上,眉头紧皱,那么大个人似乎冷似的,蜷缩在那儿,看起来有些可怜。

    陈沂缓了缓,还是不忍心抛下他就这样走,去给晏崧倒了一杯水。

    “晏崧,醒一醒,喝杯水吧。”陈沂走到晏崧旁边。

    晏崧这会儿似乎清醒,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他看着陈沂,却不动作,神色奇怪地盯着陈沂,似乎疑惑他为什么在这里。那冷淡的眼睛里,除了疑惑,不知为何居然还有一点灼热。

    陈沂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感觉自己的所有心思这一刻都无所遁形。

    他磕磕巴巴道:“给你水。”

    晏崧还是不动。

    陈沂的手就这样不尴不尬地停留在半空中,他开始思考晏崧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自己过于逾矩,此刻应该找个其他人来照顾他。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又或许,他的消息根本不是给自己发的,没有人会在这样的雨天大半夜的跨越半个城市跑过来。

    他彻底慌了,手指按着水杯,不自觉地发抖,陈沂收回手,想转身走。

    可他刚转过身那一刻,晏崧突然发难。

    水杯“嘭”地一声掉在床边的地毯上,里面的液体全都一点点融进地毯里。

    陈沂一下被人拉到了床上,后腰沉重地磕在床垫上,这下比刚才在沙发上力度还好大,他一时甚至还没缓过来,晏崧就附身过来。

    他的手直接穿/过陈沂的衣服,滑倒了陈沂的侧腰。

    这次是没有衣物的肌肤相/贴,晏崧的手太烫,陈沂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这样,他实在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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