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雨回到办公室,开始写病程记录、开医嘱、联系会诊。
电脑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她看得眼睛发酸,揉了揉太阳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浓郁的奶香。
她想起高三那年,也是这样的夏天。
教室里风扇吱呀呀地转,她在做数学题,遇到一道怎么也解不出来的函数题。
陈潇坐在她斜前方,回头看了一眼,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解题步骤,还有一颗大白兔奶糖。
那时候她舍不得吃,把糖放在笔袋里,放了整整一个星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直到糖纸都被体温焐热了,才小心翼翼地剥开,分了一半给陈潇。
他说:“我不吃甜的。”
她说:“就一口,不甜。”
他拗不过,吃了。然后皱眉:“还是太甜。”
她笑了,把剩下的半颗放进自己嘴里。真的很甜,甜到心里。
“刘医生?”护士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3床家属找你。”
她立刻起身:“好,马上来。”
同一时间,江城,上午九点,江城市中心,陈潇的办公楼。
陈潇坐在项目经理的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项目计划书。
窗外是江城CBD的繁华景象,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文件上,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个新能源充电桩的项目,他已经跟了三个月。
从最初的市场调研,到技术论证,再到现在的投资方案,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把关。
上周刚和投资方开了第三次会议,对方提出了几个新的要求,他需要尽快调整方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橙小澄发来的消息:“亲爱的,中午一起吃饭。”
他看了眼日程,回复:“十二点半,老地方?”
“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他继续看文件。
但不知怎么的,陈潇的思绪有些飘散。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回高中教室。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进来,在黑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刘星雨坐在他斜后方,低头记笔记,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他回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然后梦就醒了,自己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这些年,他很少梦到过去。
工作太忙,生活太满,没有时间回忆,但偶尔,那些记忆还是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猝不及防。
陈潇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文件上。
十一点,项目组开会,他汇报了调整后的方案,团队成员讨论得很激烈。
有人觉得风险太大,有人觉得回报率不够高,有人提出新的技术路线。
陈潇安静地听着,偶尔插话问几个关键问题。
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才开口:
“这个项目,我们跟了三个月,投入了大量精力,现在放弃,前功尽弃,但盲目推进,也可能血本无归。我的建议是,再做一个月的市场测试,用数据说话。如果测试结果达标,就继续;如果不达标,就及时止损。”
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团队成员纷纷点头。
这就是陈潇现在的样子——沉稳,果断,有担当。
不再是当年那个沉默平静的少年,而是一个能在商场上独当一面的男人。
会议结束,已经十二点了。
他收拾好东西,下了楼。
公司楼下有一家简餐店,是他和橙小澄经常去的“老地方”。
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老板是本地人,做的家常菜很有味道。
他到的时候,橙小澄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他进来,她笑着招手。
“等很久了?”他走过去坐下。
“刚到。”橙小澄把菜单推给他,“今天有红烧排骨,你爱吃的。”
“好。”陈潇点了菜,又加了一个清炒时蔬,“你最近不是说要少吃油腻吗?”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橙小澄托着下巴看他,“而且看你吃,我也开心。”
陈潇笑了笑,没说话。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工作上的事。
橙小澄在一家新媒体公司做编辑,最近在做一个关于城市记忆的专题,采访了很多老江城人。
“昨天采访了一个老裁缝,八十多岁了,还在做旗袍。”橙小澄说,“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穿旗袍了,但他的店还在,因为总有人记得。”
“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