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写那些被时间遗忘的手艺,和那些坚守的人。”橙小澄的眼睛亮亮的,“就像我奶奶,还在用老方法腌咸菜,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那是记忆里的味道。”
陈潇点点头:“这个角度不错。”
“对了,周末去看奶奶吧,她说想你了。”
“好,我周六下午有空。”
吃完饭,陈潇送橙小澄回公司。
走到门口时,橙小澄忽然说:“对了,王大锤昨天给我发消息,说下个月烧烤城四分店开业,让我们去捧场。”
“好,到时候看看时间。”
“他还问……星雨姐最近怎么样。”
陈潇的脚步顿了一下,橙小澄看着他,轻声说:“我说我也不知道,他说如果有机会,让我替他说声谢谢——谢谢她当年借给他的那本复习资料,他靠那个考上了大专。”
陈潇沉默了几秒,说:“嗯。”
“陈潇,”橙小澄拉住他的手,“你……还想她吗?”
这个问题很突然,但橙小澄问得很平静。
不是试探,不是质疑,只是……想知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潇看着她的眼睛,很久,才说:“不想了。”
是真的不想了,不是忘记,而是放下了。
就像把一件珍贵的旧物,仔细收好,放在记忆的箱子里。
偶尔打开看看,知道它还在,但不再拿出来了。
因为他现在的生活,已经满了。
有工作,有爱人,有家人,有未来。
橙小澄笑了,握紧他的手:“那就好,上去吧。”
“嗯。下班我来接你。”
“好。”
看着橙小澄走进大楼,陈潇转身离开。
阳光很烈,他眯起眼睛,忽然想起高三那个夏天,那个乌黑束发,脸红害羞的女孩。
下午两点,刘星雨刚处理完一个病人的突发情况,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护士又来了:“刘医生,15床腰穿准备好了。”
“好,马上。”
腰穿——腰椎穿刺,是神经内科的常规操作,用于获取脑脊液进行化验。
但对病人来说,这往往是一次可怕的经历。
15床是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叫林晓晓,大学刚毕业,因为反复发作的视力模糊和肢体麻木入院,疑似多发性硬化。此刻她躺在操作室的床上,紧张得全身僵硬。
“别怕,”刘星雨一边戴手套一边说,“就像打针一样,有点疼,但很快就好。”
“医生……会不会瘫痪?”女孩的声音在颤抖。
“不会。”刘星雨的声音很温和,“我做过很多次了,都很安全。你放松,越紧张越疼。”
她让护士帮忙摆好体位,消毒,铺巾。然后拿起穿刺针,找准位置,缓缓推进。
“有点胀,正常感觉。”她一边操作一边说,“深呼吸,对,就这样。”
脑脊液顺利流出,清亮透明。她取了样本,拔针,贴上敷贴。
“好了。”她脱下手套,“平躺六小时,不要抬头,多喝水。明天出结果。”
女孩松了口气,眼泪却掉下来:“谢谢医生……我真的好害怕……”
刘星雨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了,都过去了。你很勇敢。”
走出操作室,她回到办公室写操作记录。刚写完,3床的呼叫铃又响了。
家属在门口焦急地张望:“刘医生,我老公说头疼……”
她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就这样,一个下午在忙碌中过去。
处理病人的突发状况,解答家属的疑问,写病程记录,开医嘱,联系会诊……等她终于能坐下来喘口气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晚上七点,她处理完最后一份病历,关掉电脑。
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和另一个住院医师还在加班。
那个医生叫李想,和她同一年进医院,两人经常一起值夜班。
“还不走?”李想问她。
“马上。”刘星雨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你呢?”
“我也快了,今晚我值班。”李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对了,听说你下个月要去北京参加培训?”
“嗯,科里安排的,一个神经免疫学的短期班。”
“不错啊,学习机会。”李想笑着说,“回来记得请客。”
“好。”刘星雨也笑了。
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还亮着灯。
夜班护士在核对药品,看到她,点点头:“刘医生下班了?”
“嗯,辛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