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致披着睡袍走出卧室,出门在隔壁房间听到了潺潺水声。慢慢走进去,浴室门没锁,推开,好一幅美人沐浴图映入眼帘。
秦砚书听到声皱眉,回头看到是她,眉头微微舒展开,抬手关了开关。
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水蒸气熏染,他眼角艳红,冲她招了招手:“过来。”
梁致款款上前在他面前站定,秦砚书用手臂把人困在墙边,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没有意料之中的唇齿纠葛,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临时过来,没有备东西,你在主卧睡下,我在这边休息。”
梁致迷茫了一瞬,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梁致盯着他墨色的眼珠看了许久,突然推着他退到另一边的墙壁,松开浴袍,踮脚,亲吻,一气呵成。
梁致和陆清欢在两人都是生瓜蛋子的时候讨论过第一次,两人当时还就痛苦与快乐是否同时存在意见相左。
梁致这时候是真切感受到了,又痛又麻,又快乐又空虚,很难说清这些感受的先后顺序,只觉得无比复杂。身上这个男人也像从来没见过一样,有些凶狠,甚至粗暴,和以前见到的那副绅士样子完全不同。
梁致对秦砚书另有所发现,这个男人似乎喝了酒话多些,在床上尤其,问什么都有回应,也不知道之前在床榻上许诺了多少。
“我对这个事情不算热衷。”口口声声说着不热衷的人话音刚落不到片刻,就躬身带着她换了个姿势。
梁致感觉自己做了一整晚油锅里的鱼,被人翻来覆去煎炸,临了还进锅里炖了一遍,炖得一锅奶白色。
床榻上梁致在间隙问了秦砚书很多问题,除了他的身份,几乎是想起来什么就问什么。
因为两人没做措施,梁致随口问起孩子的事情。
秦砚书没有犹豫:“你愿意的话可以生下来,经济上不用担心,秦家养你们是应该的。你如果愿意,结婚也行,别人有的你只会多不会少。至于我身边的那些事,你也不需要担心,我对这些事没多大兴趣,不会给你或者孩子带来什么大麻烦。如果你问我个人的想法,我自私的希望你可以生下来,毕竟你也知道我已经有白头发了。”
他的回答方方面面都有所考虑,足可以看出对她随口提出的问题的慎重和不敷衍。字字句句都是对她本身意愿的尊重,虽然对他了解不多,但梁致竟然很相信秦砚书说的这些话。
梁致问他:“咱们也没有见多少面,您怎么确定是我?”
秦砚书酒意上头,躺在她身侧,回答漫不经心:“我认识你快三年了。”
后来梁致才明白,秦砚书这样的角色和地位,能在身边的角色怎么可能不查查底细呢?更何况还是枕边人。
梁致没有觉得冒犯,如果她的身份有这样的需要,她相信她会做同样的事情。
在秦砚书几乎快睡着时,梁致撑起身体在他耳边问:“您是影院的老板吗?”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秦砚书眉头紧蹙,在一片黑暗中用了些力重新禁锢在身旁,严丝合缝的接触中,他难得地表现出些许惊讶:“折腾这么久,你不累?”
梁致手指拨弄着他的耳垂,笑着答话:“本来是困的。为什么和您说话越说越兴奋呢?”
秦砚书捉住她作怪的手,猛地把人覆在身下,撑着上半身在黑暗里看她,幽幽叹口气。
梁致问他:“您叹什么气?”
秦砚书一边身体力行,一边俯身在她耳边念了两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梁致像一片落叶飘荡在水中,脸上笑得花枝乱颤。
——
北城开始纷纷扬扬地下雪。
因为和陆清欢的一番聊天,梁致想起了和秦砚书的初见,莫名的,看到这扬初雪,忽然就很想见到他。
梁致戏份不多,和叶临舟的戏份都已经跑完大半。所以梁致来请假时闵思远并没有为难,难得的竟然特批她两天假期。
周围没人多想或是有异议,毕竟梁致为数不多的进组之后几乎没有离开过剧组或酒店的演员,即使休息,也会抽时间到片扬看闵思远导戏学习。
谁能不喜欢好学的学生呢?
梁致几乎刚进酒店房间就给郑义打了电话:“秦总最近在枫林长墅吗?”
“今天在,”郑义认真回答:“秦总今天下午刚结束出差回家。”
“好,麻烦你来接我吧。”梁致一手打开行李箱,轻声安排。
“好的。”郑义应下。
梁致简单洗漱收拾好,行李箱还未关上,郑义的电话已经打过来:“梁小姐,我已经到酒店外面了。”
“嗯,你等等我。”梁致迅速关上行李箱,挂了电话就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