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该去给太后请安了。”采月轻声道。
眉庄颔首,起身时忽然一阵眩晕,扶住了妆台才勉强站稳。
“娘娘!”采月急忙上前搀扶,“您脸色不好,要不今日就别去了?”
“无妨。”眉庄定了定神,“太后宫中不能断。”
她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太后的庇护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
行至永寿宫外,却见皇上身边的苏培盛早已候在宫门前。
“给沈贵人请安。”苏培盛躬身行礼,“皇上吩咐了,若是见着贵人,请贵人去养心殿一趟。”
眉庄心中一沉:“公公可知所为何事?”
苏培盛笑得意味深长:“贵人去了便知。”
太后宫中的竹息姑姑此时正好出来,见状便道:“太后娘娘正等着贵人呢,皇上若有要事,不妨等贵人请过安再说。”
苏培盛却不退让:“皇上说了,是急事。”
眉庄心知推脱不得,只得对竹息道:“劳烦姑姑回禀太后,眉庄晚些再来侍奉。”
养心殿内熏着龙涎香,皇上正坐在案前批阅奏折。见眉庄进来,他放下朱笔,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
“看来太后很是疼你。”
眉庄行礼:“太后仁厚。”
皇上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取下那支玉簪。青丝如瀑垂下,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朕还是觉得金簪更配你。”他从袖中取出一支崭新的金簪,簪头雕着展翅凤凰,凤眼镶着红宝石,华贵非常。
眉庄看着那支金簪,眼前又浮现出合和二仙金簪被扯断的场景。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皇上的手僵在半空,眼神渐冷:“怎么,朕赏的东西,你也敢不要?”
“臣妾不敢。”眉庄垂首,“只是太后赏的玉簪,臣妾不敢轻易更换。”
“好一个不敢。”皇上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沈眉庄,你究竟要跟朕怄气到什么时候?”
他的力道很大,捏得她腕骨生疼。眉庄咬着唇,不肯呼痛。
“臣妾没有与皇上怄气。”
“没有?”皇上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那为何每次见朕,都像是见了仇人?”
眉庄被迫抬头与他对视。皇上的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
“臣妾只是谨守本分。”
“本分?”皇上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好,那朕今日就告诉你,什么是你的本分!”
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带着龙涎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眉庄惊慌失措,用力挣扎:“皇上!这是养心殿!”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在哪里,由朕说了算。”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惩罚性的力道。眉庄浑身僵硬,像是回到了那个金簪被扯断的午后,屈辱和无力感如潮水般涌来。
“放开我...”她声音颤抖,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哽咽。
皇上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眶,忽然松开了手。
“你就这么厌恶朕?”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眉庄整理着被扯乱的衣襟,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臣妾不敢。”
“除了不敢,你还会说什么?”皇上背过身去,声音冷硬,“滚吧。”
眉庄如蒙大赦,匆匆行礼告退。走到门边时,皇上忽然又道:“把金簪拿走。”
她看着那支被扔在案上的凤凰金簪,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拿起。
走出养心殿时,阳光正好。眉庄却觉得浑身发冷,方才被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毒蛇爬过,泛起一阵恶心。
“贵人这是怎么了?”苏培盛见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眉庄摇摇头,快步离开。直到转过宫墙,确认四周无人,她才扶住墙壁,剧烈地干呕起来。
“小姐!”采月急忙为她拍背,眼中满是担忧。
眉庄摆摆手,直起身时眼角已经泛出泪花。她看着手中那支凤凰金簪,忽然很想把它扔进太液池。
可是她不能。
回到寝宫时,甄嬛已经在等着了。见眉庄神色不对,她急忙上前:“姐姐这是怎么了?”
眉庄摇摇头,勉强笑道:“无事。你怎么来了?”
“听说皇上召见姐姐,我放心不下。”甄嬛看着她手中的金簪,眼神一凝,“这是...”
“皇上赏的。”眉庄将金簪随意放在桌上,像是扔开什么脏东西。
甄嬛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