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在看到李鼎的那一刻,柳菡生出无限的庆幸!幸亏他坚持,要求班主赶来援救,要不然……他怕是会懊悔终生。
柳菡满眼复杂地看着李鼎,令人放下画舫的甲板,“说来话长,你们先上船。”
眼下不是叙旧的时刻,李鼎点了点头,迅速组织大家将《佩文韵府》的样稿进行有序的转移,众人训练有素,有条不紊。看着最后两人抬着样稿上船,李鼎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小心!”
随着柳菡提醒,李鼎感觉脚下的船身剧烈摇晃起来,他们的船不堪重负,已经要沉了!
李鼎面色一紧,不敢犹豫快步跳上甲板,柳菡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伸出手给李鼎借力,让他在船体轰然入海的最后一秒,跳上了画舫。
砰!
船身瞬时倾覆,翻进了海底,水花四溅,船身迅速消失在江水之中,只剩下一片涟漪。李鼎心有余悸地看着海面,许久才看向身边的柳菡,“还要不是你,只怕我今日就得命丧于此。”
柳菡粲然一笑,“你救我还少吗。”
也是。
两人认识至今,早已数不清共同经历了多少次生死。李鼎失笑摇头,指了指他身后的画舫,“这又是怎么回事?”
“重操旧业。”柳菡回答得言简意赅,“江宁事了后,我跟着昆曲班走南闯北,在各地演出昆曲。”
李鼎愣了愣,随即点头,“也好。虽然辛劳,但也比之前刀锋舔血的日子过得踏实。”
柳菡不可知否,看向那一群搬运样稿的随侍,“你这是准备运往……”
“京城。”
“京城?”说到这事,柳菡又沉下了眉眼,“我在京城时,听说苏州织造府牵扯进万寿龙袍之案……你,还好吗?”
“承蒙皇上垂帘,愿意给我们自证的机会。”
“甚好。”柳菡欣慰地点了点头,“等皇上立储八爷,苏州织造府也算是功德圆满了。”柳菡在苏州织造府待过一段时间,知道李煦深受八贝勒的器重。
只是一旁的李鼎满眼震动,“立储?”
李鼎脸色难看,紧紧盯着柳菡,“你为何以为皇上中意八贝勒?”
柳菡见李鼎如此,满脸正色道:“我之前在富察府演出昆曲,无意中得知富察赫德正在联络南北方的官吏,立储八爷。”
“富察赫德!?”
李鼎满眼震惊,富察赫德可是四贝勒的心腹,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投靠八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