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嘴里送,“二爷这手艺不去当厨子,真是膳食业一大憾事!”
李鼎摆了摆手,“爷轻易可不下厨,要不是宫裁,我上下八百辈子都可不能进小厨房一步。”
宫裁忍着嗓子眼的不适,把这面疙瘩吞了进去,“那真是……我的福气。”昧着良心说完,喉咙立即抱怨起来,宫裁上气不接下气地咳了好几声,李鼎连忙上前替她顺气,“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没完没了了还!
原本还有几分温情的宫裁,顿时把筷子拍在了桌上,“你倒是吃吃看,究竟谁会跟我抢这长寿面!”
宫裁忿忿不已,没好气地递给李鼎一记眼刀,回了房间。
李鼎被凶的一脸莫名,他拿起宫裁的筷子吃了一口……牙齿受难,发出了不满的嘎吱声,李鼎没承得住,吐了出来。
想到刚刚的沾沾自喜,李鼎脸色难看,但转念一想……宫裁为了照顾自己的颜面,能咽下这长寿面,足以证明她没面上这么憎恨自己。
李鼎看着宫裁的房门,笑得一脸开怀。
房间内。宫裁枕着手臂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动静。
片刻后,李鼎在房门外停了下来,宫裁不由紧绷了神经。
“东西收拾好了。”
宫裁紧抿着唇,半晌后才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
李鼎站在屋外,看着床上映出的烛火,想了很多话,最后只轻轻缓缓地说了一声,“生辰快乐,宫裁。”
宫裁握了握拳头,没有应话。
李鼎站在屋外等了半晌,没等到她开口,叹了一声,语气失落地说道:“我走了。”他转身离开,宫裁难耐地在床上翻了个转身。
她回想跟李鼎相识以来的种种经过,从国子监的相看两生厌,再到太湖边的惺惺相惜,在之后……她得李鼎照拂留在苏州织造局,更是得了织造府的户口,在苏州安身立命。她从不否认李鼎对自己的恩情,但当年要不是他,父亲也不会……
宫裁摇了摇头,将刹那的心软抛到脑后,心思沉沉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