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县城增高六尺、府治增八尺,外侧和顶部全敷砖石,城门设瓮城,护城河内侧增筑拦马墙,有条件的城门还增加了千斤闸、吊桥等设施。
“对啊。”杨涛高兴起来:“安梁老弟言之有理,所以我觉得他不可能自找苦吃嘛!”
“水庵兄,倒也不能这么说。”赵重弼摆摆手:“叛军虽然走州过府,但他们不一定知晓吉安实情,慌乱下撞上去也是有的。
在下的意思是,高将军去通知吉安全境戒备确有必要。但一定要让贼人在永丰到吉水这一带遭受极大损耗。
哪怕不野地浪战只是守城,让叛军吃尽苦头。
四乡坚壁清野,杨贺得不到想要的又损耗巨大,必然动摇去庐陵(吉安府府治)的决心。”
“啊?”林中泰忙问:“安梁贤弟,他们调头回返那不是又回抚州了?”
“若有仇同知远远蹑足在后,他们就回不来。”赵重弼微笑:
“届时叛军只有两条路,或者向东翻越高耸的军峰山去建昌府,或者渡赣江西去,沿泸水河谷和武功山南麓流窜。
咱们只需将秦将军从袁州调来中途设伏,必可收获一、两个大胜。”
杨涛和唐轩互相看了眼哈哈大笑,其余众人皆附和。
林中泰竖起拇指:“官家果然慧眼,安梁你是个文武全才!”
赵重弼连忙谦逊,眼里瞥见杨、唐二人正互递眼色心中叹息,知道他们没想着用这招将敌人置于死地,反而动了以邻为壑(即嫁祸湖南)的心思。
所谓以邻为壑就是将叛军以最小代价赶出江西,至于他们在湖南怎么折腾,那就不关这边的事了。
此二人皆奸臣,下场必然不好。
赵重弼脸上稳如泰山,心中泛出一层冷意。
对这两个家伙来说杨贺滚出江西即可,但对赵重弼来讲他们无论去哪里祸害的都是赵氏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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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重弼本职是饶州府同知,他在南昌本没有官邸住所。
受命权代左参议后不能像以前挂衔时那样,他需要经常参加南昌这边的会议讨论,恰好林中泰手上有丁忧的吴润(原江西布政使)宅子,便借给他暂用。
吴润出身常州世家,宅子不仅宽敞而且布置典雅,赵重弼很喜欢。
他经常闲时在签押房窗前,透过江南式花窗看蒙蒙细雨把天井里的海棠叶子洗得发亮,就这么捧一杯茶坐上一个时辰。
但是今天他没这个心情了。
老家人提醒地叫声“老爷”朝前努嘴,然后知趣地收了雨伞退到穿堂口。
海棠树下站着个蓑衣人,见到他抱拳道:“大人,我回来了。”
“良遂辛苦,进屋说话。”短短八个字,二人默契。
良遂将蓑衣、斗笠和油布披肩都挂在门口跟着进来,重新见了礼。
“如何?”赵重弼简单问。
一封带着体温的信放在他手里,赵重弼转身看了封皮上的火漆封印,走到桌后坐下拆信,一面体贴地示意良燧坐下休息。
老家人带着名大丫鬟出现,将热茶奉上又悄悄退出去。
他打发丫鬟去厢房,自己走进茶水间,一面添柴,一面竖起耳朵听院子里的动静。
屋里沉积片刻,赵重弼已然看完两遍书信,叹口气放到桌上:
“我原以为这回官家坚持肯定是难倒他了,谁想这小子竟然想出个破局的招数。
不但将物资运到,而且还和上饶联手击破吉阳山上的银陀,彻底改变了上饶局面。真是没想到!”
“卑职也没想到。”良燧笑起来:“一般人谁有这样心思,最多往上饶再跑一趟试试而已,偏他注意多。
他身边的翼龙卫报告得更详细,每个时辰的情形都有。
卑职看了真觉得惊心动魄,想不出是个十六岁的少年人所为。
安梁公,你可算为朝廷发现了个大才呀!”
赵重弼微笑摆手:“先别夸,年纪尚小不能夸早,路遥才知马力。
不过这次的扣儿他解得确实巧,虽然明面上功劳都得分给于和寥、江知府、盛怀恩、李挺他们几个,我会另写份奏章向官家禀明此事的。”
他晓得翼龙卫也会有密报,自己若不如实写官家自会看出问题。
“大人,我这里还有刚收到的两封信。”良遂回去休息,老家人走进来将两个信封呈上。
赵重弼看他一眼,这无须老人有五十岁上下,眉毛都开始白了。
他是官家从身边内宦中选派来的,身上也有武功,即是保护、照顾,也是桥梁和耳目。
看着他悄然无声离开,赵重弼拿起两封信。
果然,上面都只写了“安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