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踱了几步,命哨探回去继续监视,如果敌人到了吴塘立即再报。
同时派人沿水边往上走,去监视大源渡情况。
分派完他问赵敬子:“献甫,你说那银陀下山,目的何在?难道他看不出娄家是拿他当枪使?”
“也许……他乐意做这杆枪呢?”赵敬子回答。
“唔?”
“三郎你看,这里有两万石的粮秣、辎重,个把时辰是运不进上饶的,那么大量物资堆积在河岸,财富动人心呵。
即便银陀知道自己被利用,难道他不想吞掉这么大笔好处?”赵敬子说完了回身一指:
“再说还有这座桥!以前没桥无可奈何,现在可以很方便地让队伍快速到达对岸,足以打广信个措手不及。
我要是银陀,死上千人和能拿下广信相比就不算什么大损失了。”
“以前没桥无可奈何……?这话说得有趣。我们心思都在二天王身上,倒小瞧了银驼的野心!”李丹抚掌道:
“我刚在想:他兵分两路,哪路是实、哪路是虚?
你这一说我明白了,他目的是夺桥、抢辎重、占城池,然后才能支持偏师深入腹地攻打凤岭镇和凤栖关!”
想明白这些,李丹命李三熊等找个背风、隐蔽的地方支起军帐,叫人传令萧天河、孙社及一、四、五营各位队正来议事。
杨乙这队守在防线的一侧,与高汉子相接,后者便跑来同他聊天。
杨乙随意、洒脱的性格让他人缘不错,能和人自然地交上朋友,高汉子也不脱俗。
他正告诉杨乙自己的法名叫“圆通”,杨乙听了乐不可支,指着他道:“你这个头儿比黑老四还高出两指,怎当得起个‘圆’字?圆通不通,实在不通!”
说笑间见顾大领着宋九一和张钹(瘦金刚)走来,问:“笑甚呢?”
“你们去哪里?”杨乙忙问。
“走、走,一起走,三郎召咱们都过去,有紧急军议。”顾大回答。
他两个惊讶地互看一眼,对手下交代一句连忙跟上。
中军这里已经围上了两圈布幔,进去没一会儿孙社和罗右也到了,大家不说话,彼此交换着眼色,气氛有些紧张。
军帐里微弱的烛光被熄灭,李丹出来示意众人都坐在马扎上,压低声音和大伙儿说话。
“弟兄们,刚才哨探报来消息,盘踞吉阳山的银陀下山了。
他兵分两路,一路去大源渡,其余主力约五千人正朝咱们来。
我们原本布置是为了防大源的娄世明捣乱,没防着银陀下来打劫。
怎么样,大家有什么想法?
前边临时有变,我来不及通知盛千总还有北边的麻九叔、谭营正了,就咱们这些人先凑一起议议吧。”说完李丹往月色下一张张脸看去。
这些脸他很熟悉了,他们有的略显吃惊,有的眉头紧锁,也有人带着惊喜跃跃欲试,各人性格不同,反应迥异,但没有愁眉苦脸、畏缩忧心的。
“三郎,你的意思是要迎敌?可……我们两岸的兵力加在一起也就三千。”顾大提示。
他亮亮的眼睛暗中瞥了眼高和尚等人,李丹知道这家伙还有半句没说,那就是这三千人里可有近半是新近的归正兵或降兵哩。
“要看怎么排兵布阵了。”赵敬子接口道:“原先让官军留在后面是考虑到他们可以两头兼顾,去哪边增援都使得。
现在敌人冲着咱们来很明显!三郎,该立即让盛大人率队过河,两支兵马合在一处使力尚有发挥余地。
银陀名气虽大,可他部众里新吸收进来的人不少,只要我们握紧拳头,此战或有希望。”
他的意见说白了就是集中兵力,立即调兵过河而不是让官军留在做预备队。
而且他还强调了一个事实,我们归正兵和降兵多,银驼的新兵也不少!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都连连点头。
“即便如此,敌众我寡的局面没变。”张钹建议:“我觉得上坂这里做主战场,大源渡也不能放松,得赶紧给那边递消息,叫他们戒备!”
“有道理!”立即有几个人同意:“大源方向打得好,对咱们有益无害!”
“等等,怎么能确定哪边是主战场?
就算刚放回去的一千人没法立即参战,大源那边二天王手里有小两千人,加上刚增援的有四千队伍!
怎知他们不会声东击西?”宋九一提出。
“我赞同三郎和献甫的意见,上坂桥肯定是主战场!”杨乙开口道:“北边不是主战场有两个原因:
首先银陀派了两千人过去,但他要是能和娄家合兵早合了,干嘛非等到屎憋不住的时候?
所以我觉得北线不是去合兵的,难道是去接管大源渡?
按常理接手后有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