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层有射击孔外大内小三个射击孔,最多容纳九名火枪手轮流射击。
堡顶也有垛口供瞭望或火铳手、弓箭手使用。
三个堡之间射界重叠,互相支援、互为犄角,底层外墙已抹好水泥,坚实平整。
在东墙的北端也有个建好的圆堡,安排有火枪手驻守。
最西南的那个刚垒到中层外墙,可以看到木架和各层地板,它恐怕要边作战边完成了。
萧天河原以为只建道墙而已,都没想到李丹会建这么个复杂的防御体系。
他有些不解:有必要做这么复杂么?
李丹告诉他如果叛军反悔或中途截击,又或者企图夺桥,这个桥头堡是护卫周全的唯一屏障,大家这才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过李丹自己心里清楚,这东西不仅是屏障,而且还是绞肉机!
北墙的两个圆堡间各预留个略高于堡墙的方正铳台,那里会调来两门将军铳,右岸的桥头两侧也各留一门将军铳,用来保护桥头堡两翼。
五营弟兄们跟着萧天河从守卫上坂桥的弟兄们面前走过,嘴里喊着:“帮老子们看好后路!学着点,咱教你们怎么打仗!”
守卫者还以口哨和嘘声:“别他娘尿裤子就成,老子们还得替你找人洗尿布!”
双方嘻嘻哈哈,先头已经进了桥头堡,接着火枪手和车马辎重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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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桥头堡到水寨北门,也就是“金波门”尚有两里多的路程,到吉阳门则有近七里路。
这段是最让人紧张的一段,未完成布防之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此前趁着双方谈判,李丹派人将槠溪河左岸到水寨、王府夹城北墙的地形摸了个清楚。
这一带东北(凤山台)、西南(水寨)高,夹着中间平地,东面水塘众多不利大军展开。
如果叛军反悔起杀心,那么战场肯定在凤山南麓、吴塘以南,西至桥头堡周边展开。
而水寨下的几百亩树林被选中成为设伏的首选场所。
但他并不知道娄家没想自己出兵,反而找了个更可怕的对手银陀。
李丹估摸着假使娄世明反悔,或者娄自时想靠突袭赚个大便宜,他们最多能出动两千左右兵力。
放四百人守堡,千人埋伏在树林里,对岸还有千五百人为后援,足以击退甚至大破来犯之敌。这是他的揣度。
天色渐渐黯淡,运输速度明显降下来,好在城外、城上已经取得联络,第一批物资顺利进城。
于副将和江知府都到场,高兴地观看了粮食卸车过程,并对窦三儿当面勉励。
窦三儿向他们递交了盛怀恩的书信,通报了为防止叛军做出的御敌、设伏计划。
金波门内面积不大,街道狭窄,城里车辆匮乏转运速度跟不上,导致部分后续车马进不得城,只好退入城外树林待命,进城卸载的只有三千多石粮。
李丹闻讯心里着急,可环视周围看到其他头领焦急的样子,他反而不急了,找块平整地方搬个马扎坐下,开始推演万一敌人杀来会怎样。
忽然地面传来脚步声,昏暗的灯光下(灯火管制,马灯都被遮盖着,从周围只能勉强看到极少的亮光)两个人影正在走近。
李三熊从暗处闪出来低声询问,一会儿带着个人来到他近前:“三郎,侦缉队去吉阳山的哨探回来了。”
“哦?吉阳山?”李丹感到意外,他起身迎过去,问:“可是银陀有动作?”
“回巡检使,银陀寨中不知何故喧闹沸腾,后来开了寨门,大股人马源源不断涌出。
走到山下分两支,人少的往大源渡,人多的冲着咱们来了!”那人急急地回答。
“人多?多到什么地步?”
“如果人手一支火把计算,至少有五千人!”
“那去大源那边多少?”
“两千多,不到三千的样子。”
“嘶!”李丹吸口气,眯起眼,脑海里浮现两个字:“糟了!”
在他们的印象里,银陀就像是尊沉重的佛像,一直蹲在吉阳山不动,没想到他会下山,这是巨大的失算!
这么一来,无论在上坂桥还是在大源渡,敌人兵力上都占绝对优势,前者几乎是两倍,后者则达到三倍!
“情况有变,是不是通知运输队先停下?”这是赵敬子的声音,原来刚才的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是他,现在他被黑老四和夜色挡住了,李丹没注意到。
“银陀到这里,要多长时间?”李丹问。
“十多里地,不过现在他们得走夜路,几千人的大队怎么也要两个时辰。”赵敬子回答:“可惜凤山兵力太少,不然能稍微拦下子。”
“指望不上他们,那点兵力能自保就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