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两件东西给你们瞧。”李丹神秘地笑:“且是两件眼下咱们最需要的东西!”
“哦?眼下最需要?”吴茂很认真地看看李丹,确认他不是玩笑,然后点头:“行!既是巡检使差遣,我立即走一趟!”
“不必、不必,”李丹摆手:“我可是随时要找你商议的,就算坐马车走,来回最少也要三天。
三日你不在身边我还不得急死?
派个人去就好。再说这几样东西又不是什么昂贵的。顺便拉两车他们不用的窑砖。”
说完转向陈三文:“自如帮我做些工具,如筛子、脚踏打磨机、打磨用的砂轮和碾辊,还有坩埚。唉,好几样呢,我画出图样来你看!”
“好!”陈三文听说又要有新鲜东西登场跃跃欲试。
结果李丹订的几样“小”东西,让他和伙计们几乎三天彻夜难眠。
仅砂轮就要做三、四种不同的细密度,更别说还要建碾磨、熔炼炉、畜力鼓风机这几样。
好在俘虏营里有原来矿上的工匠七、八人调过来帮忙,而且李丹的图纸画得也清楚,否则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也未必鼓捣成。
三天过去,派出的人终于回来,四轮马车上用竹筐、竹篓装得满满的。
李丹高兴起来,叫人先砌个不大的窑炉,将石灰石敲碎,与粘土混合、研磨,过筛后在窑中煅烧;
二次破碎后加入经粉碎的石炭炉渣和石膏混合、研磨,然后加入过筛的河砂和水搅拌成灰色膏泥。
然后他示范给工人,如何用这种泥和拉回来的老窑砖一起砌成熔炼炉和畜力鼓风机。
“诶,这东西抹墙倒是比黄泥更平整,细腻多了。”有人这样说,但多数人还是不明白干嘛要这么费事。
“明日再来,等它干了,你们便知道妙处。”听李丹这么说,大伙儿半信半疑地渐渐散去,只有好琢磨的陈三文还背着手对新砌好的炉子打量来、打量去。
------------------
今日大清早李丹就来到工地,瞧见一众人等正在新炉子和风道前面面相觑。
昨天还软烂如浆糊的泥团今天已经相当硬实很难抠动,陈三文喃喃自语:“李三郎,你又让我见识了一回!”
吴茂则左看右看,回头瞧见李丹揣着手乐,拱手问:“贤弟真是妙手,竟一夜间化泥为石!敢问这里有什么玄妙?”
“没玄妙,不过是利用了下熟石灰遇水可与砂子烧结的原理。
炉渣孔隙多,可以帮助砂子抱在一起,石膏和粘土利于抹平、塑形。
仅此而已!”
李丹笑笑:“这是那天提到石灰石突然来的灵感。其实没有炉渣也不打紧,用卵石亦能达到类似效果。
其中各样成分可以调节,我估计石膏和粘土多放些应该更平滑,砂子过量会稍显疏松,卵石替代炉渣分量更重更结实。
另外如果不用竹筋用铁筋甚至钢筋,那么即便二十丈高的楼台也可以建筑。
这些事自如兄(陈三文字)可慢慢试着验证。”
“好、好。”陈三文兴奋地搓手:“真是好东西,有了它修筑、砌墙都会快很多,而且省人工。三郎,这东西可有名字?”
“唔,临时起意而已,倒没想着名称,我看不如叫做‘水泥’?又形象又好懂。
比如你们酿酒混料的地池,周遭用水泥抹遍,不仅防水,且干净、易清理。”李丹说完拍拍头:
“对了,搞些给关墙上抹点,刀剑铳子都难伤墙体。而且这东西不怕雨水冲刷!”
“那,咱们今天可以用这炉子和鼓风机了?你打算拿它们做什么,不会是炼铁吧?”吴茂打量着九尺高的炉窑问。
这时李丹注意到他身后有个结实的汉子正不住打量这窑,心中一动问:“这位是?”
“哦,他是横峰廖记的伙计周贵生,跟着来送料的。”吴茂介绍说。
李丹笑着点点头,招手让他到近前。
行过礼,周贵生道:“我家掌柜让小人向巡检使问好,听说您少年英雄,没想到还有这般学问,小人也想多学两手。”
吴茂就觉得脸上有些不好,这时代手艺、技能如私产一般,他人不能随意窥视的。
你个伙计说什么学艺的话,在吴茂的立场上看实属无礼,也让他下不来台,心里有些怪罪那廖掌柜派人不当。
知道他是奇怪军中为何需要这些,所以派个伙计来探风,可你开口说出来就让人尴尬了。吴茂不由带着歉意看向李丹。
不料李丹却不在意,他心里有几百年后的知识,哪里怕这伙计三瞧两看?
不但未怪罪,他反而点头道:“不愿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兵,你想多学些,可见是个上进的。”
说完回头问陈三文:“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