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的师傅可是铁玲珑给你找的?”
“正是,要不是他,我这门外汉还真有点搞不定。”陈三文点头回答。
“行,不错!给他什长待遇就留你手下吧,以后这种活儿少不了!去把他请来一起看,省得我以后再教。”
李丹说完转向那周贵生:“你们是做瓷器,当知道陶器与瓷器火温不同?”
“是!”周贵生点头:“陶器火温低于瓷器。”
“今天我要将这石英与长石等一起熔化,制成特殊材料,状如琉璃。你来得正好,或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说完李丹指指那一筐筐细密的沙粒:“这些是已经破碎、研磨、筛选的材料,里面有黑铅、高岭土和粘土等。
我要你用它们制成泥坯,烧制两三个坩埚用于熔化石英。尺寸样式按我图上所示,可否?”
“这是小人的手艺,大人放心傍晚前必定交给你。只是这人手……?”
“要几个人陈先生给你安排。”说完李丹朝陈三文点点头,陈三文立即回身叫了个手下带这人去准备。
李丹对陈三文道:“那些石英也要破碎研磨,再经磁辊去铁、烘干,和高岭土、石灰、长石、纯碱、芒硝等混在一起。明天坩埚做好便可使用。
记着,一斤料里放三两半高岭土、四两石英、三钱石灰、一两六钱碱、一钱八分长石、四钱芒硝、两分石炭粉。”
他这边说,陈三文急急地笔记生怕漏掉每个字。
“那,我们今天做什么?”最后他问李丹。
“今天?烧制坩埚,另外把这窑用火烧下。烧到制陶器的温度即可。”李丹说完便转过去看另一端的畜力鼓风机。
原来这间厂棚旁边连着个土坯墙的房间,里面歇着两头驴子。
吴茂抬眼就看见木制转盘和上边带动的齿轮,与一个稍小的齿轮相接,带动摇杆上下。
另一端风箱风口便不断开合,将空气压入炉膛的入风口。
“好个机巧的构件!”他叫了声。
“临时的,仓促而就。将来回余干咱们搞更好的,便是百炼钢也能轻易出得!”
李丹说:“像这等冶炼事,靠的便是高温。
燃料是一件,把更多纯净的空气压进炉膛是一件,坩埚是一件,耐火砖瓦又是一件。
有了这些,其它都不在话下。
譬如今日使的畜力鼓风机,回去到信江边可以利用江流搞水力的,更节省、更稳定。”
“哎三郎,你答应的铅笔流水线怎么做?”陈三文惦记着老爹的嘱咐要问李丹拿个主意,现在的生产速度已经无法满足需要了。
李丹将手一拍:“我本想过两天再说,既然你着急,咱们又有现成的黑铅,我今晚回去便将材料、配方和所需的机器画好图拿来。
不过这东西急不得,材料粉碎、混合后还要经塑压、干燥静止(七天)、成型、烘干、木蜡油浸泡、窑炉烘烤、入木模、打磨等过程,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过设备和材料可以准备起来了,做个小型的运转给你看,你记录下来将来回去就按这个做。我明日带图纸来,咱们一一细说。”
就在这个时候,赵敬子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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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角么?”等参谋展开地图当儿李丹歪头看向吴茂。
后者仔细想想忽然说:“他不会是要借助风力?”
“怎么讲?”赵敬子赶紧问。
“你们看,”吴茂站到地图前:“广信城受地形制约东西窄、南北长,城南随着地形和江流向东南角突出。这个部分容易受到攻击,而且两翼增援都需要时间。只要攻城者动作足够快,迅速登城后立住脚击退南门那边赶来的守军,说不定就能侧击南门,甚至夺下兵力单薄的西门。”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动作足够快?他们能怎么个快法?”赵敬子不解。
吴茂看看周围:“东南风,献甫,如果将那些秸秆都烧掉,借着烟雾接近城墙,他们还真有可能打个措手不及!”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直娘的,这是哪个贼出的好主意?”黑老四瓮声瓮气问。
李丹回头:“咦,黑兄几时来的?”
“刚到。”黑老四说:“你家里来人了,是个姓杨的大个子,骑匹黄膘大马。”
李丹一怔:“哦,难道是杨百户?黑兄先带他四处转转,我这里忙完便回。”
黑老四答应着转身要走,听李丹在身后补了句:“你带些凤乳酒请他尝尝!”立时咧开大嘴岔,扭头朝酒厂那边飞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