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二天王出征
小丘上的西大营内。

    他觉得只要把桥守住,官军想过来就不那么容易了。

    现在娄世凡知道这支队伍起码有三门将军铳(佛朗基炮)和数量不详的火铳,他开始打探这支西边来的队伍到底什么货色?

    对方能吃掉倒霉的游三江,多次击退自己的攻打,人数绝不是原以为的千把人,应该有两三千才对。

    嗯,没错!不过,怎会又有鸟铳、又有将军铳?他搞不懂。

    将军铳这东西他在丰宁城头见过两尊,听说那不是最大的,属于骁将军铳。

    除此之外降兵说还有建威将军铳、骠骑将军铳和大将军铳。

    后来捡到的弹丸看,自己遇上的应该是比丰宁县城大一号的建威将军铳。

    弹丸可以托在单手掌上,能打三百二十步左右。

    就算骁将军铳,每门都有超百斤重,人数少的队伍不大可能拖着这样三门大铳满地跑,至少该是个满编营(三千二百人)的规模。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所以给父帅去信说自己遭到了强大火力的敌人,过山豹和侯保陷阵后先后重伤被俘,一称金伤后昏迷不醒。

    总之意思就是诉委屈、求救兵,顺便说明为何自己撤到凤岭镇,以及内外的布防大致介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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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马传令(实际骑的是头黑骡子)撒开了跑,傍晚来到上饶东门外庆丰寺内大营。

    娄自时住的是前朝浙东制置使元柄的别墅,这宅子被大茶商林慧友购下,刚修整好尚未来得及入住,就被娄自时鸠占鹊巢了。

    园子占地只有两亩半大小,但周边山清水秀,造园者借景布局,小巧却恰到好处,把接待、书斋、后园三个部分的功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娄自时虽是矿监出身,相当于采矿业里的大地主,不仅通晓文字,且懂得啥叫美好生活。

    老营布置在山坡下,由三百亲卫严密把守。

    照顾他起居生活的奴婢和小厮多是从经过的有钱人家索出来的,不仅容貌出色,而且照顾人的本事也好。

    传令不能立即见到他本人,而是停在园门处的帐中候命、休息。

    一名腿上裹着雕花牛皮胫护的中军官威风凛凛地接过书信问了几句,便让他在这里等着不要随意走动,自己转身出来,进了园子的内垂花门。

    通报并等待后片刻,有个穿着鹅黄罩甲的侍卫官出来引他到厢房,里面坐着位三十来岁的儒士。

    中军官和他低声交流几句,那儒士微微皱眉,接了书信出来,从角门上往后头去了。

    娄自时刚用完晚饭,正和长子娄世用说话,抬眼看见儒士迈进门,笑问:“林泉先生来了,可是上饶城里派人来求饶?”

    “恐怕未必。”娄世用瞧见对方满脸的愁色摇头,对父亲说:“不会是……老三那里又出什么幺蛾子?”

    “少主真是聪慧!”这位林泉先生微微躬身,将手里的信呈上:“三将军再战仍然不利,七娘子受伤,过山豹、侯保都被俘了!”

    娄自时脸色一沉,接过书信打开来看了一遍。“老三这是碰上花岗石了。”他说完让身后婢女将书信给娄世用。

    “什么又冒出来一个营,吾看这孩子是被吓坏了!”他不满地拍了下桌角:“三百人的凤栖关磨磨蹭蹭拿不下来,结果等来了更多官军。唉!”

    “娄公,不妨事。”林泉先生摆摆手,他本名贺章,秀才功名,也是娄家三个成年兄弟的蒙师。

    “三将军战而不利,退守凤岭镇,然主力尚在。主公可去信令其固守。

    若数日内敌无动静,则说明官军自身力量亦损失不小难以进攻,三将军只需守住镇子亦是份功劳。”

    “请先生说得详细些。”娄自时一下子没明白。

    娄世用却明白了,拍了下膝盖说:“先生的意思,只要守住镇子切断官道,三弟北上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可是这样?”

    “对呀。”贺林泉踱了几步说:“堵住官军北线来援和对上饶的补给,这才是我们原来的意图。

    只要能够实现此目的,是否攻下弋阳或者凤栖关其实都是锦上添花,主公大可不必对小败烦恼。

    这次带兵三将军肯定也学了不少,勿论胜败对他都有裨益,将来吸取教训定能成为主公的得力臂助。”

    “先生说的是。”娄世用含笑点头:“不过毕竟损失了上千人,若要从这里抽调补充,围攻上饶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

    说完他看向上首:“父帅,儿子觉得不能再增兵了,除非……调银陀的人过去。”

    娄自时眼里目光动了下,他知道长子的话所指。

    银陀和他之间就如李密和翟让的关系,放在一起太危险,互相帮衬、协调行动,但允许银陀有一定独立性是他俩之间达成的默契。

    假如调银陀的人……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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