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娄贼派三儿子花臂膊娄世凡带四千兵拦在凤栖镇,队伍不得前行。
此事甚为烦恼,他们希望这边接应,可我军守城尚有余力,出战怕是难!”
“那么,将军找某来除去认人之外,可还有其他考虑?”审杰觉得他有话未吐。
于参将皱眉,半晌说:“他们听说你在城里,希望你挑选数百人潜行到广信,然后出西门进山,走山路去凤栖镇埋伏,见到信号后南北夹击娄军。”
审杰明白了,对方想借用自己的声望。“就是说,只动用民兵,不动官军?”他稍微思索:
“县衙和府衙的捕快、巡检中某认识几个人颇有勇力、智谋,可否请将军手书命令,将他们调付与我?”
见他没有推辞,于参将笑了:“师叔总也不来我这里坐坐,又不肯做官,如今好容易开口小侄哪里能够拒绝?”
于是立即写文书,下令府、衙两级但有审杰相中之人尽数拨付,不得拦阻、藏匿。
审五便跟着兄长告辞出来,他要先跟在审杰身边,没有命令不得离开。
审杰去府衙出示了参将手书,兵房立即用文书任命他为广信北路都巡检,批给他四百兵员和必要的武器、团练服装和行粮。
留下葫芦等着江大尹回来给文书批文、加印,卢十七去联络和招募人手,兄弟俩则到食望斋先给审五弄些吃的。
“怎么,饿坏了?那姓盛的和姓李的把你饿成这样?欸,你怎么混到团练里去的?”审杰终于找到空子问审五。
“他俩很好,我这是翻山越岭过来,最后一天断粮了,饿得够呛!”
审五呜咽着算作应答,塞到稳住心神,才将自己如何投献到李三郎旗下,以及在寺院和南山打赢的每一仗仔仔细细说了遍。
“兄长放心,弟弟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踏实,做贼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他坚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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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背后是条弯弯的山脊,当地人管它叫月亮山。
可是初来者会发现,百姓指着任何一座类似的弯脊山都叫“月亮山”。
就如同管平脊的山全部称作“城山”,一时也搞不清到底是这一带都属于月亮山,或者仅仅这座山峰的俗名是这样称呼。
反正凤岭镇人提起家乡,都会说:南边有座月亮山,北边灵山亭子峰,马堰河从西头过,官道往东是广信河。
广信河就是现在的槠溪河。可见从广信走北路交通弋阳县,凤岭镇是必经之路!
镇子南边的月亮山下遍布池塘、水泊和沼泽,人们统一管它们叫“界塘”,意思是那边是山民的地界,这边是客家的村镇。
北边亭子峰下是官道,凤岭镇就这么被夹在中间成了这样细长的形状,好像个织布的梭子。
西头商户多、买卖房集中,围绕着关帝庙布局。
东边数个小丘间撒布着本镇居民的住所,这里一条、那里一片。
中间稍开阔的地带被那些妓院、赌场、旅社、酒场这类场所挤满,是全镇最繁华的位置。
前朝时这儿还只是个小村庄,高祖龙兴后把上饶当作练兵、藏兵的基地。
出于隐蔽输送补给的需要开辟了经司铺所、灵岩寺、凤栖关的官道,小村子成为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所,故而升格为民镇。
虽然靖难前后冷寂了阵子,随着山区采矿业兴起,这里又恢复生机。
目前镇上有数百户,加上各种生意人,常驻已经有超过两千人口,最近又有周边逃来的流民。这近千人不敢进镇子,统统在南边官道两侧安置。
刚到时娄世凡匆匆路过没多关注。他那时一心要夺下凤栖关立功,哪顾得上这小镇?
驻守的只有老弱、辅兵百来人。所以来凤阁后那个石梯道也不曾被发现和注意。
留守的人沉迷于镇上的繁华和享乐,三家妓院、四家赌坊和两个斗鸡社整日能看到他们流连的身影,笑脸相陪不敢怠慢。
不料三少帅一来,风格突变。
娄世凡屡屡吃亏心里已对南山这伙人又惧又恨,这镇子连个围墙也无,哪叫人睡得安心?
所以他拿出了很强的学习精神,下令在镇东以自己占据的涂家院为核心,修一圈周边两千八百步的围墙,西、南、东三面修周长近四千步寨栅(北面是水塘)。
除去调自己的部下千人参与修筑外,还征发周围六村上千人来赶工。
在跨越马堰河的来凤桥下,娄世凡决定修建周长六百步的坞堡,以竹木为外栅,里面是个圆形院墙。核心有座两层高,上面是加顶供瞭望的堡楼。
栅内修简易棚房供巡哨居住,派两百士兵和十名哨探作为桥头堡
还有数十人驻在镇西关帝庙负责镇内巡视,其余的都住在庙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