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觉得给银陀什么条件,他可以答应动一动呐?”这话是告诉娄世用:别想太简单,那家伙不得到满足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这一点娄世用也清楚,他抹了下上髭略一思索,微笑道:“父亲拿下上饶后将称大楚皇帝,您觉得‘戈王’这个称号银陀会不会喜欢呢?”
“一字王?”贺林泉吃了一惊:“大公子,这……是不是太重了?”
“先生,学生倒以为只要有利于大楚基业的开拓,封他个一字王又如何?”
“可是……,”娄自时也开口道:“先前咱们商议给他个什么封号,众人说封他开国公你都直摇头,怎么一下子就提到王了呢?”
“儿子摇头是觉得封国公银陀不会满意。”娄世用解释说:“他那人的野心岂是公侯之位能填满?
所以儿子大胆建议不如干脆给他个一字王,许以弋阳江以西或仙霞以东所有银陀自己拿下的城池。
如此,为扩张势力银陀必拼命向西或东进,替父帅吸引官军注意力。
您拿下上饶后便有余暇借此鱼米之乡整军备战、积储粮草、操练水军、草创制度,为子孙后代建立千秋基业!”
“大公子言之有理!”贺林泉抱拳对娄自时道:“想本朝高祖也是在大别山中养精蓄锐三载,这才一战夺舒县、再战克六安,乃至拥有万里江山。
主公何不效仿前辈,为此何惜一个王爵呢?
那银陀勇猛好战,麾下虽有矿徒八千,不过是项羽般无谋的人物,就算给他王爵又如何?请主公三思!”
娄世用也起身,跟着老师一同施礼。
娄自时想了想,手向下压压,示意二人回到座位上,说:
“你们说得颇有道理,然而银陀因吾不同意他留驻永丰近来一直使气,怪话很多。
你看凤凰台上六百官军,他却借口筹措粮草按兵不动,实际不就是在告诉老子他心中不爽利嘛!
现在突然给王爵邀他进军,只怕他愈发摆谱、骄横,搞不好倒扫了吾的面子。”
他起身背着手走了几步,想想说:“这样吧,从这边给老三增兵是不能的。
叫老二回来!
他在朝阳募兵有七千人啦,叫他带两千,从丰溪水道直进槠溪河,朔流到大源镇上岸再往凤岭增援。
击破南山之敌后,林泉先生再与银陀商议封爵、西进就容易了。那时,老二则回师接替他北路包围上饶的任务。”
“哦,明白了。去掉银陀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二将军则引数千得胜之师加入战场,我军胜算更大!”贺林泉击掌赞叹:“妙,这是让全盘走活的妙棋!”
“或者,让二弟顺手把广信先拿下。父亲,广信存储的粮秣对我军可是大有裨益呵!”
娄世用提醒说:“另外我听说凤岭那里也有些因战事滞留的矿工和想往矿上谋生的劳力,该让老三将这些人收编,多少可以补充战损。”
娄自时点头同意。忽然想起那个受伤的女人,不禁叹口气:“不知七妹伤到哪里,情形如何?
这臭小子罗里吧嗦写这样多,也不晓得提一句!
林泉先生,派大夫去瞧瞧,看能否将她接回来。
唉,还是在我身边放心些,非要出去打仗,这下有罪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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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叫我北上增援?”
娄自时书信送到时,他的二儿子娄世明正在校场上看操练,听到传令的话顿时脸色变了。
“有文书吗?你小子不会传错话吧?”有部将吓唬道。
传令咧嘴:“这等事小人有几个脑袋敢开玩笑?听说是三公子作战不利,许七娘带人增援了一批,结果过山豹和侯保都折在里面,连许七娘自己也被重伤了……!”
众人听着不是玩笑,个个倒吸口冷气。
“对面带兵者谁?可是朝廷发禁军道到了?”看着传令的样子就知道问了白问,这家伙大约也不知详情。
“具体是谁不晓得,只知道是个百户,民团那边是个什么弋阳团练的防御使,不过今年才十五岁。”
“啥?三郎就被个百户打成这样?”部下发出喧哗,人们自动忽视了那个十五岁的少年。
“闭嘴!”娄世明制止他们:“这里面肯定有原因,要么是那百户很厉害,要么是我三弟大意了。”他还是想为弟弟维护面子的。
恼火不是因为弟弟打败仗,而是自己屡屡被夺去军权无法自成一军。
从父帅说出要建国称王的话自己表示反对之后,娄世明就再未单独领军作战。
他不是被派去押粮运草,就是招募新兵。
这不,刚刚训练了七千人才半个来月,他又得交出队伍奉命北上了。
“去点齐两千人随我走!”他阴沉着脸。
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