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小睡片刻后回到天王殿。
虽然战场还未打扫完,巴师爷那儿已经有了大概的统计。
原来训练火铳手的营地里关押了六百多俘虏,新收割的首级有七百余。
这两天前后缴获武器一千六百多件,甲胄近百套,马匹牲畜三十多匹,上缴回来的金银细软折合九百多两。
这不包括官军那边,他们的数字还未合并过来。
不过李丹事前与盛怀恩有约定,官军拿下敌人大营,缴获和分配全归两位百户裁定,所以李丹也不打算去问。
他把三位营正和麻九都请来商议分配,先给所有没武器使竹枪、木棒的人都配备上武器(主要是左右两营和部分后营),然后前营和中军替换损坏,其余造册。
金银细软分四份,各营取一,不过李丹多拿出些交给麻九,分配给护卫队、弓箭队和留守的官军弟兄们。
武器优先其他各营挑选,左、右、后三营各拿走九匹健骡,前营和中营留下了多数牲畜。
李丹打了个埋伏,甲胄对外说火器大队(火铳中队加铜炮中队)暂用,等抵达上饶后再上缴。另外巴师爷留下了三十几张弓,也没在清单里。
刚把瓜分的事说完,就听外头一片喝彩叫好。
李三熊出去看,转眼跑回来,兴奋地说:“黑大兄回来,取了敌将游三江的首级,说已拿去交俘虏们认过,确是本人无疑!”
屋里众人都跳起来,刚到门口就看到黑老四喜滋滋地在一窝蜂(顾大)、杨乙和赵敬子等人簇拥下走来。
见到李丹抱拳大声说:“属下带人在北下塘边搜寻,赖防御威武,找到那游三江。”说完将当时情形说了:
“被俘的亲兵说,他们是觉得游三江活不成,怕拖累自己,所以将他弃在塘边。”
顾大道:“方才黑兄弟带我骑马去塘边看了尸首,那厮被佛朗基铳的弹子击中胯骨,半个肚子都打烂了。抬回来也无生理,黑兄弟做得对!”
“好!很好!”李丹遗憾,这小子死了无法再问出透露运粮队行踪的人,但首恶已除仍值得高兴,立即叫巴师爷取十几两银子来:“拿去同那两位兄弟分了!”
“呃,属下取了那厮的锁子甲回来献给大人!”黑老四从身后赵敬子手里接过一个托盘来高高捧起。锁子甲大约已经清洗过,亮闪闪地发着光。
李丹将手一挥,说既是你得的就归你!
萧万河同周芹、潭中绡皆表示同意,不容分说围上来帮他七手八脚地穿了,大家齐声喝彩说好个堂堂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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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胜仗很高兴,又有钱分下来,整个营地都喜气洋洋。
泉水村的村民也高兴,总算可以安心回家务农没耽误什么。
和尚们松口气,这场仗没有殃及他们真是佛祖保佑!
通治一本正经地在官道边带着两、三个和尚为阵亡者念经,连行悟也恭恭敬敬地给每尊佛像上了香,又给灯内添了香油。
李丹见史茂袖着手面对山下的战场咂嘴,上前奇怪地问:“老和尚去念经,你不凑热闹?”
史茂回头看看他,见李丹身后挂着双插,腰里挂一把鲨鱼皮鞘燕翎刀。“防御好威风!”他喝彩道。
“本来没威风,打了胜仗便有了。”
史茂听了一愣,失笑道:“不意防御竟也会打机锋?”
李丹哈哈大笑:“胜利之余一乐而已。”说完提醒他:“兄台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在下不过是有心向佛而已,哪有力量超度他人?”史茂自谦地摆摆手。
“那你在这里……总不会是在作诗?”
史茂面皮上微微发红:“略有感触而已,尚未成诗。再说,”他看看这雄赳赳的年轻武士:“血雨方住,腥风才停,耳边犹有喊杀声。唉,这会子作诗,是不是有点……?”
“锋镝乍作惊飞鸟,草动方显伏杀机。
三军踏破麻油寨,山塘传捷奏凯笛。
牛刀小用染灵岩,落日烟霞渲赤壁。
既胜且论尘外事,逢君寄傲余今夕。”
呆愣半晌,史茂对着李丹躬身叉手:“防御捷才,茂不如也!”
李丹嘿嘿地笑着,用手点史茂:“我看茂才(史茂字)你啊,心在红尘!就不可能做个实实在在的修行人。”
史茂无语,半响长叹一声;“茂本佳人,奈何寄身青灯!”
“哦?话里有话,兄台可愿与我详细说说?”
“这……,防御愿拨冗到寒舍小坐否?”
见他展臂相邀,李丹也郑重起来:“佛门净地,待我去了武装再随君入内。”
说完,招手让李三熊帮他卸去双插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