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七里塘夹击
十名弓箭手骑着骡子走在两翼注意观察和保护。

    李丹身后除了李彪等十个骑着骡子前后传信的传令,还有张钹手下两什背方形木盾,腰间挂刀背后插短斧的刀斧手。

    这是帮灵活、胆大的伙计,是全队的突击队,专门应付最难的情况。

    麻九爷手下的二百人没想到出趟民夫,居然有机会持枪挎刀,今天个个昂首挺胸走得都很有气势。

    没想到宿营后别人可以休息,他们却还要在营门、篱笆、大车的后面站岗、巡视。

    最累的是小牛带的镇抚们,不但要分班巡视,还得调解各种纠纷、弹压情绪不者,这活儿比站岗可辛苦多了!

    第一夜过去,次日再宿营就熟练得多,不过因这段是山路,加上有两三处跨溪越水,所以一天下来还是比较辛苦,距离上反不如头日走得那么远。

    当晚宿营在司铺所,李丹洗完脚坐到自己的铺上,刚拿起笔准备趴在折叠桌上记录下今日沿途所见,忽然李三熊走进账来禀报:“丹哥儿,盛老总来啦!”

    “啊?”李丹有些惊讶,这么晚了盛怀恩跑来定有蹊跷。他连忙趿上鞋子出来相见。

    李丹的帐篷是盛怀恩帮他搞的军帐,有门帘隔开成两个部分,前边议事,后面睡觉。

    只见盛怀恩穿件平日家常的箭袖、蓝布幞头,正站在地图(赵敬子临摹的三份之一)前叉着腰,眉头拧成一团。

    “盛大人这么晚了还未歇息,有什么要紧事么?”李丹拱手开玩笑地问。

    “三郎呐,有个奇怪的事我拿不准,心里不安所以来找你商量。”盛怀恩自己转身先坐了,招手让李丹坐过去,压低说:

    “我派了两个兄弟骑着马去联络林百户,顺便看看他们修路的情形。结果回来路上遇到两三个惊慌的野人,眼神闪烁,应答慌张,颇为可疑。”

    所谓“野人”,是指山野村夫这类。李丹眨眨眼:“什么样的野人?可有细问?”

    “精壮男子,目光凶狠,短衣麻裤,肤色黑糙。”盛怀恩声音越发低沉:“说是在河沟里捉鱼,可既无渔获,也没渔具。

    从河床侧上来,见到纵马而至的官军不转身奔逃,反跪在路边等问话。怎样,你如何想?”

    “这地方走来人烟罕见。难道……他们乃乱匪的探子?”

    “哼哼。”盛怀恩冷笑两声:“是乡野村夫便好,若是匪人,那咱俩可能要有麻烦了。”

    “可……不是说北岸没有乱匪,这条路也一直安全么?前队也未发生什么意外。”

    “那是之前,我也信韩大人说的确是实话。

    有没有这种可能,那贼子是意外和我的人遇上的?因为他们说,这三人刚走上路肩看到他们时也曾稍微慌乱,很快又镇定下来。”

    “要是这样,”李丹倒吸冷气:“说不定还是老匪了?大人可问过,他们在什么地方遇到这几个家伙的?”

    “西塘。”

    李丹抬头看图,喃喃道:“西塘?那里向南有条路,穿过石岭,在尖山和仙人岩之间过去可以到傍山西渡,渡口对面就是鹅湖镇。

    或是沿弋阳江朔流而上三里到傍人渡,傍人渡向北又四里是桐木溪入江口。

    大人,难道鹅湖已失?或者乱匪行船渡江占了傍山渡,然后悄悄蹑踪过江北上西塘?”

    “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盛怀恩摇摇头:“咱们兄弟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像大傻子一样乱走。

    中了埋伏事小,若失了粮草、辎重,身家性命不说,上饶、广信可就都守不住啦!”

    他指指帐外:“这可不是几百、几千石,那是一万几千将近两万石的粮食,还有大炮、药子等辎重,弋阳大库都快搬空了!

    若这趟有失定会影响全局,你我抄家灭门都赔不起!”

    “嗯,还有这外面一千多条命哩。”李丹说着歪过头,看看外面的夜。

    “顾不上哟!”盛怀恩会措意,以为李丹有些惧了要打退堂鼓。他摇摇头:

    “不把粮食和武器送到,几万军民都要落入乱匪之手,哪还说得上这千把人?

    上饶保不住,局势大坏,周围数府县都将糜烂。奈何!

    这时候只有往前冲,冲过去把粮食送到,没别的办法。

    这样,明日到西塘,我命人列阵,掩护你带队快速通过……!”

    见李丹似在走神,伸手在他面前晃晃:“三郎,在想什么这样入神,我的话你没听?”

    李丹歉意地拱手:“大人见谅,我忽然想,如果那伙人真是乱匪的探子,似乎……他们人数也不多。”

    “嗯?”盛怀恩一愣:“你这样想?”

    “如大人所说,他们初见骑兵时有慌乱,马上又镇定下来,许是这伙人自知后面人数不多,或距离太远帮不到他们,所以不如赌一把。

    我看过江的鼠辈不会太多,否则早就引起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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