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将另一张图递给陈三文:“你看这个。”
陈三文嘴张得老大,扭脸瞧李丹正冲他乐:“怎么样?拿回去琢磨、琢磨,为了方便走山路这大营里有百辆车得改装刹车系统。
城里的所有木匠、铁匠、马车匠都被征用了,就在大营东侧开个厂子,现地改装、现地编组,你来负责。
吾四郎也留给你,你再从工匠里找两三个德高望重的做助手。
行军司从大营选一千人打前锋修路,我挑一千四百人开始组队训练,剩下的人你随便用,每天两班轮流去厂里做三个时辰,七天内必须完成!”
陈三文恍恍惚惚地出去,李丹回头看赵敬子还捧着草稿愣在那里,问:“怎么了,有看不懂的地方?”
“这、这是什么?”赵敬子看惯了传统地图,一下子没理解这些线条。
“哦,我先讲解下。”李丹说完给他指道路、河流、等高线、崖壁、树林、房屋等图例。
“这是根据守备衙门的图画的,可能有很多不准确,需要咱们路上予以核实。”
赵敬子很聪明,他在广州是见过泰西人用类似方式画地图的,所以并不抵触。
这种画法比传统地图简明、准确,问题是这里距离广州两千多里,这小子居然会泰西画法,谁教的啊?
到工厂做一天有四分银(三百二十文钱),这对一个月挣八分到一两二钱银的工匠们极具吸引力!县衙门前迅速排起长龙。
整个厂区昼夜灯火通明,工匠们三班倒用李丹的流水作业法不间断干了七天!
到了最后日,还有三十部车没改装好,但大队不得不出发了。
盛怀恩带着两百本部官军走在最前面,李丹刚要走,恰好见韩四等赶着两辆簇新的马车到了。
李丹大喜,忙叫挂上收藏在车厢底的两根备用辕木取出来挂在前车车尾铁环上,现场改成驷马车,将剩余物资尽量装车。
“你们也不用太急。其它车改好后,再派二十辆来追我们。其余留在大营候用即可”
李丹在调用车、马、人员的文档里画过押交给韩守备,然后上了铁山与来送别人群拱手告别。
他带着韩四的两部车和八辆行粮车,以及二十匹备用骡马,身后有赵敬子、李三熊、黑老四保护着去追前边的大队。
临到甘塘桥,两辆马车追了上来,为首是宋九一。
“带了多少?”李丹问。
“六十坛老烧锅,二十坛凤泉。”宋九一回答:“已经派了三个弟兄去横岭,他们还带着四十坛凤泉酒。”
李丹点点头叫他们跟上。这些酒既可治伤,也可作战中使用,即便没用上能用来鼓舞士气,甚至卖给守城军士,反正不亏。
横岭会开设甘塘酒坊的第一个经销店,有可能的话他打算顺路开店直到广信城,让凤泉酒跟着滚动的车轮传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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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第一天,队伍走得不快,但货物都在车子货箱里或牲畜背上,空手跟车总比挑担负重轻快许多。
加上这段路前队修整过,也比较开阔、平坦,当晚他们就过了兴安(后世横峰县,治所岑阳镇,不是葛源镇)县城。
从北关外经过塔山下的横峰驿,在东边距清水寺不远处落脚扎营。
盛怀恩进城去拜见县令,营外有护军布防、巡逻,李丹在营内安排众人饮食、休息。
这千二百人(麻九带的两百护卫队除外),李丹分了前、后、左、右四营二十个队,每队六十人(五个什),全部打乱了原队混编。
他自己带前营。
左营营正是吉安人萧万河,二十七岁,传说是帝胄苗裔,祖上南宋时做过太常寺少卿,家族在当地很有威望。
右营营正抚州人周芹,三十出头,看上去寡言少语,实际熟络起来发现这家伙蛮耍宝的,据说在汝水的水上人家中享有侠义盛名。
后营营正来自建昌府,是个印书匠叫潭中绡,以仗义疏财闻名。他的人里有半数是银矿矿工,战斗力应该较强。
各队的队正由营正自己选任。前营五位队正是顾大、杨乙、宋九一、张钹和刘宏升,顾大和杨乙还兼着左、右营副。
麻九任督导总管带护卫队和弓箭队。巴师爷做司务,赵敬子在李丹身边成了类似参谋的角色。
黑老四不好安置,李丹将他留在身边和李三熊做对护卫。
扎营是老戏法了,就按余干队传授的用竹桩篱笆。
吉安人还发明出在竹竿上砍个口子,用另一根削过的杆子顶住在地上形成支撑,很快大家都学会。
各营学会了削竹为兵出现大量竹枪,第二天行军时翠竿成林颇有些壮观。
麻九选了二十名给宋小牛组成镇抚队,分散在右侧骑行。黄钦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