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兵中不止李丹带了车、马。
朝廷规定出一部人力车可以当两人之数、牲畜脚力折合三人、畜力车更是可以按五人出役计算。
有些富裕家庭只出车、马用以顶替人头,只不过这种情形并不多。
盛怀恩是现管,对营地里人数、车辆、牲口数目再清楚不过。
他立即答道:“有畜力车三百六十七两,驮负牲畜千七百余头,人力车二百四十三辆。
听着多其实远远不够,因为别处也得用不能都给这路,必须留一部分在营里。唉,让人发愁呵!”说着深深叹口气。
李丹点头说:“盛大人知道的,我余干带来的车辆与众不同。”
是的,盛怀恩连忙告诉韩守备:“李三郎的车是他自己打造,每辆可装十几名全副武装之兵,换成六马挽负可载四十石货物!”
韩守备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之后连连道:“这怎可能?”
于是大家出来上马直奔对岸的辅兵大营。
到营里李丹让李彪、杨乙套了一辆六挽马车给韩守备跑跑看。
又叫顾大带人人去河滩取石头装车,等车厢几乎装满,铁制的车架和轮轴在减震板作用下仍不费力地载着货物跑了四百步一个来回。
卸下所有石头称量,三十八石!
“有这样的神器,那我还担心什么?”韩守备大喜。
李丹却告诉他这种新式马车擅长长途运输,但目前为止拢共只造了数辆,军火运输是够用了,但粮草等还需要用老式车辆、牲畜。
除非可以请县里调动匠人临时集中,用最快的速度造出一批来。
“这件事某来与县尊交涉,明日便与三郎回复!”韩守备约定说,然后急急忙忙打马回城找县令去了。
守备可以由本县兵房主事、县尉(有的话)担任,像韩千总这样属于卫所军官兼任守备的不多,只在关键性地点或者战区才有以增强朝廷的控制力。
平时县官便是最高地方长官,但如果某地被宣布为战区,守备的地位和话语权自然增强。
韩守备已经是五品千总,在七品县令面前面子够大,次日果然派了传令兵来告诉盛百户说事情基本谈妥。
卫所出资三百两、县衙出资两百五十两,用于雇佣本地匠人由陈三文带领仿制新式马车,并在当地马市采购三十匹马、骡用于牵引车辆。
因为没时间制作铁制车架,整车只有车轴和减震部分用金属,其余均用木材,这样车辆承重只能做到二十余石,用驷马牵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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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干,赵府内。
管家悄没声地走进来,待赵锦堂漱过口,将水吐进丫鬟捧着的水盂里,然后接过一方帕子揩抹干净,这才轻声说:“老爷,张信有消息了。”
“嗯?怎么样?”
“呃……,他们一直随着大队走,又有官军押队,故而……。”
“哼,就是说找不到下嘴机会呗!”赵锦堂撇嘴,丢开帕子:
“真是运气好哇,飞老虎他们都没拦住让他顺利进了弋阳,结果倒成鱼儿入水,再抓都难了!”他搔搔鬓角:“那最近他在做什么?”
“听说最近要出任务,正在大批修马车、训练辅兵队。”
赵锦堂翻翻眼皮:“看来混得还可以?”
“老爷,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他们是去应差的,不可能总趴在营里不出来,所以小人让他们设法弄清楚他要去哪里、走那条路?”
“你派人问这些作甚?”赵锦堂不耐烦地打断他。
“老爷,张信有个兄弟……和铅山水匪游三江是邻村的同乡。那游三江最近投了娄自时,在他手下正当红。
听说前几日还在桐水与弋阳江交汇处,破了官军的舟船。”
“李三郎出营去运送补给,只要知道他走那条路……。对吧?”赵锦堂嘴角微微扬起,挥挥手:
“赶紧去办。官家已经定了娄贼是大逆,吾可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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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加官了?恭喜、恭喜!”赵敬子连连拱手。
弋阳县给李丹挂了北部都巡检,正九品。守备衙门则给了个北信州团练防御使的名头。
韩守备是正五品千户,守备是他的差遣职分但不是官衔。
为了方便李丹做事,也需要个差遣职分,所以就给了团练防御使。这不是定编内的,可以临机设置、事毕裁撤。
“别废话,快过来!”李丹笑着拦住他:“陈三兄忙造车去,请你来是和吾吉一起临摹这图,需三份,其一送到衙门备案,故而得十分仔细。”
赵敬子一看上面写着信州全域图,这时陈三文进来,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