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弋阳依旧歌舞升平,这里有数千禁军、卫所兵和库兵,再加上本县的两千团练,即便叛军攻来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重弼的信送达时李丹刚好带队完成初次任务归来,他们奉命将一批粮食、甲胄随百余名卫所新兵送到龟峰下的清水寨,路上平安无事。
但李丹眼里却看到了大户囤积土地,无地农民要么依附、要么成为流民大军的一员毫无目标地四处游荡,为社会增添着各种不安定因素。
和老苏聊过他才知道,让丐帮容纳所有流民是不现实的。
只有固定下来在某个区域内行乞,认同丐帮行事规则、有能力向丐帮公账定期交纳互助费的乞丐才会被吸纳进这个组织。
这和李丹原来以为的是个乞丐都属于丐帮大相径庭!指望他们解决流民问题?不可能!
“咱们丐帮有文丐、武丐,分工不同就如朝堂一样。”老苏向李丹普及知识。
这时李丹余光看见赵宝根出现,赶紧寻个理由暂时脱身。
“赵大人派人送信来。”赵宝根轻声说。
不再多问,李丹回到屋里,毛仔弟端着茶盘刚出去。
一个中等身材,上唇两撇八字倒须的精瘦男子随卢瑞起身、失礼,然后默默取出两节词槽的竹筒,从里面各抽出个信封。
接过来看看,李丹先打开写有自己名字的那封。很快看完他略带惊讶的悄悄另一封信,然后问:“贵主人没有托你带口信么?”
那男子从竹斗笠下看来一眼,摇头,说:“主人吩咐,让小的等在这里,持回信返程。”
“哦!”李丹让带他去厢房用饭、休息,却迟迟没有拆第二封信。
“老卢,送信人可靠?”他问。
“绝对可靠。”卢瑞回答:“他是商京的都指挥使大人派的人,一直给同知大人做护卫。”
李丹不再问了,伸手拆开第二封信。
信很厚,开头写着“皇叔见面如唔”字样,是和上次一样工整的小楷,差点让李丹以为这年头有活字排版了。
信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以对赵重弼说话的口吻,李丹从后者信里得知这时御笔,是官家在对自己说话、提问。
前世只在小说、影视剧里见过皇帝,没想到这回接到其亲笔信。
就算他只比自己大三岁,可那也是皇帝啊,而且这笔字真好,堪与南宋的高宗皇帝媲美!
李丹脑海里浮现出前世自己临过的《女孝经》。
不过这位显然没有闲情逸致,他满篇都是对母后劝止的不满、对外朝的不满,对自己未婚妻及其岳家的不满。活脱一个小愤青。
从信里他了解到近来朝中发生一系列大事,皇帝这是在发泄呢!
这里包括前边提到的杨首辅心腹御史参劾兵部乱印宝钞,还有内阁拒绝在冻结各地税赋比例和违法改变田亩用途的內旨上批红等等。
让李丹惊讶的是,皇帝居然派人去交趾采购了批火枪,拿回来与兵部器仗局产品做了比较,结果人家产的打了四十多发都无事,兵部的却炸膛了。
看到有趣地方李丹微笑,抬头见卢瑞还在,便命他去问送信人赵同知有无限定回信篇幅等。他自己接着看下去。
按赵重弼信上的说法他是知道信乃出自大内,经过特殊渠道送来的。
少年天子从他的密报中看到李丹在四海居的对答内容,立即对这个同龄人产生了浓厚兴趣。之所以东拉西扯,就是想看看李丹回信中能给他怎样的惊喜。
“笔友么?”李丹觉得皇帝很有趣,他想了想,决定仿赵重弼口吻回信。
当然自己写的东西也许他喜欢,也许他生气,可那是“皇叔”写的,与李某无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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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出任务归来刚安排好营地,李丹没去酒坊直接来找盛百户,韩守备派人来传说有要事商议。
盛怀恩伤好后被弋阳卫留了下来,借调为转运指挥。他因千樟坪功劳已转为正百户,而且些天护挥官军船队在信江上大败娄匪水军又立了新功。现在他暂时作为管带,领辅兵大营的护卫职责。
二人各骑马匹,相谈甚欢地走进弋阳城。
门房递进名刺后盛百户先被叫进,然后姓蒋的中军旗牌官(负责传令的军吏)出来,很客气地请李丹到厅上说话。
让座、上茶,韩守备重重地叹口气,李丹不明所以忙问:“何事不顺,使大人心忧?”
韩守备比盛百户大了十岁,河南洛阳人。说话不像个武夫,有些故意拽文。
老军伍了也圆滑许多,自然不会说什么“官军作战不利”的话,反而摇头:“非也,我军控制上饶,已将前线稳住。矿匪虽众,不能前进半步。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