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七里塘夹击
贤弟你也知晓去广信、上饶粮草转运最好水路,然而娄氏却得了上游一路叛党加入,近来竟屡次败我舟师。唉,水上不安全矣,奈何?

    于参将多次催促,无奈在下巧妇难为呵。贤弟你瞧,我这胡须都愁白了几根也!”

    “弋阳江面水道宽阔利于水战,若论舟师我众敌寡。即便逆水上行,怎会使大人愁困如此?”李丹看看盛百户不解地问。

    “贤弟有所不知。娄自时部占了青溪镇,与当地水匪勾连一处,得大小船只三百余。

    他知晓粮道乃我军要害,便沿桐水而下数次进入弋阳江,截击我输运粮草的船队。

    数日前林百户押送途中再与之遭遇,猝不及防下坐船被撞,他本人落水。

    若非随行亲兵拼死打捞,他这会儿已是江鱼腹中之物矣!”

    盛百户将桌子一拍!道:“撮尔小贼竟如此猖狂,敢与朝廷大军相抗!”

    “听说新入伙的水匪头目叫什么游三江的,不仅水性好且极狡诈、凶悍。

    他又是青溪本地人,熟悉情势、地理。此番截断水路输送,为害甚大!”

    “这……。”说到水战盛百户也没脾气,他是个北人不懂这个。

    李丹眨巴眨巴眼睛问:“那大人有何对策?”

    一听这个问话,韩守备满脸苦水:“贤弟呀,我正头疼此事。

    丁参将说缺火炮、缺火铳,还有弹子和火药,可这些东西怎么运呐?上千斤的大炮要是被水匪劫了,又或者沉江两门,我可吃罪不起!

    再说那弹子、火药也不适合水上运输。可要走陆路,最近就是北岸这条,如今游三江投了娄自时北岸已经不安全,运大炮速度慢难保被贼人盯上。

    实不相瞒,你没回来前某已经问了七位队率,无人敢应承这桩任务。”他说完看看李丹的表情:

    “贤弟,盛百户说你足智多谋、敢于任事,可否给老夫出个主意?

    若三郎能够将这批军火安全送到,哪怕你只是出主意,老夫都给你报三级军功!”

    见李丹垂目不语,韩守备又说:“某已向分都司请援,奈何新兵集结、训练皆不尽如人意。且又有消息说湖匪欲袭击鄱阳,我估计来援的可能性不大。

    如今弋阳只有四千兵力防守,走北岸陆路输送没有三千人护卫只怕很难。再者,我手下三位百户已倒下两个,老夫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

    这都是实话,既然某向你问计,当然要有一说一,不能藏着掖着,你说对吧?”

    盛百户听了马上表示:“大人,下官虽是借调武官,如大人需要请发下行令文书,卑职为大人走这一趟!”

    “哦,汝可有信心?真若如期送到,这可是大功一件!”

    起初李丹在旁边瞧着二位一唱一和,看来盛怀恩热血沸腾想拿这场功劳,心想你不会把我拉上吧?

    刚这么想,就见他目光热切地看过来:“三郎以为如何,愿与盛某同去否?”

    “兄长少耐,韩将军比你我熟悉敌情、民情。咱们且多听听大人的。所谓谋定而后动,既定下走陆路,这北岸到底有几分是安全的?”李丹按住盛百户说。

    守备这职位顾名思义就是守在那里防备的意思,大多是在后头押粮运草忙后勤,杀敌大功别想,打赢了有份好处,打输了一起挨板子,典型不受人待见。

    依兵部规矩,北人任南职满三年升一级。守备升上去是游击,才能说正式迈进了高级将领行列。

    韩守备含辛茹苦,就为数月后兵部清军司考核自己能升至游击,顺当转去别处(最好是北返)任职,再升不上去到年龄就只好去某个省都司衙门坐冷板凳了!

    所以他是最不愿意冒险的。

    然而这批军火已经拖到不能不送出去,否则丁参将就要上本弹劾他贻误军机。可他心里真没底啊!

    老守备唤来蒋中军,在书案上铺开张《信州全域图》。

    “从开仗到现在叛军从未踏上过北岸,”他有些神秘地告诉二人:“这边有杜副千户带的一个游兵营大约千两百人,往来巡视从弋阳到广信的江右防线。

    那杜游击作战颇是勇猛,队伍里三百骑兵来自南直隶备倭军甚为精锐。其身后又有兴安县(县治横峰镇)千余驻军做后盾,故而敌始终不敢渡河来袭。”

    “哦,我说怎么来时见人民耕种如常,毫无战乱惊慌之态呢,原来有杜副千户威名镇着!”李丹点头,又问:

    “先时不走北岸陆路,而行水路输送,可是因陆路转折蜿蜒,用时费力之故?”

    “诶,三郎说到肯节上了。”韩守备用手指点:“这时节江水宽阔,水路虽逆行三日内可达。陆路虽更安全,最少要走五日。

    加上当时水面优势在我,是故当初军议时,丁参将为稳妥起见定下了经水路转运的命令。

    谁料到矿匪竟与本地水匪勾结,虏获青溪镇大批商船加以改造用以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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